直到他把那张宣纸摊开在桌面上,“天作之合”
四个大字跃然纸上,而且字迹也格外眼熟。
“这可是本宫亲自为你求的恩典,父皇亲笔所写,一字千金,换算下来可比万两银子多。”
说罢,二皇子难得大笑了几声,抬步离开。
只剩谢望舒看着那四个字无言以对,他就知道。
他把面前的宣纸收好,虽然没什么用,但上面的字他很喜欢,“天作之合”
,他跟云姝就是天作之合。
御赐之物都要存在谢家祠堂,以后这张“天作之合”
也要放在祠堂,供后世子孙瞻仰。
……
日头逐渐西落,陈嬷嬷觉得自己该讲的都已讲完,无需再逗留了。
“奴婢见天色已晚,便先行告退了。”
云姝点头,亲自送陈嬷嬷离开,她扶着陈嬷嬷的时候,悄然无声地塞了一锭金子放到对方手中。
“今日有劳嬷嬷了。”
陈嬷嬷将东西接下,放进了袖口里,笑着道:“姑娘聪慧一点就透,明日无需太过担忧,贵妃娘娘还是很看重姑娘的。”
倒不是个木讷的,陈嬷嬷很是欣慰。
出了院子,云姝她们正巧碰上在小花园悠闲散步的云柔。
云姝微微挑眉,她不经意看了眼西沉的太阳,此刻正是燥热沉闷的时候,而云柔平日里最是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在这时出来找罪受。
她此刻出现在此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可惜云姝却不想受这个罪,抢在云柔开口前道:“柔儿好兴致,我赶着送陈嬷嬷回去,就不打扰柔儿逛院子了。”
云柔正要上前,就被云姝两句话堵了回去,她可是在这等了有半个时辰,不甘心盘算落空。
“我陪着大姐姐一起送客吧。”
跟块狗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云姝便由着她了。
陈嬷嬷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她今日来只是为了教导云姝,至于旁人,她则不放在心上。
一路上,云柔明显想要搭话,可是不管是云姝还是陈嬷嬷都自顾自地交谈,不把她放在眼里。
云柔受了一肚子气,在看着陈嬷嬷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姐姐不要太得意,小心明日眼高于顶,冲撞了贵人。”
云姝闻言非但不气恼,反而轻笑了一声:“柔儿担心的不无道理,如果有柔儿跟着,还能提点姐姐一二,对嘛?”
云柔高抬起下巴,算云姝识相。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见云姝说:“可惜贵妃娘娘只邀请了我一人,我总不能死皮赖脸,不知羞耻地去求贵妃娘娘,大姐姐脸皮薄,还请柔儿见谅。”
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云柔不傻,她自然听出了云姝话里的意思。
云姝怎敢,怎敢说她不知羞耻,还嘲讽她脸皮厚。
“你……”
云姝躲开云柔指着她的手,提议道:“要不,柔儿去求求父亲,父亲向来心疼柔儿,一定会为了柔儿去求一求贵妃娘娘。”
云姝承认自己此刻的做派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可云柔自己非要撞上来,受她一番嘲讽,是云柔应得的。
映月站在一旁憋着笑,真是解气,有靠山的感觉真好,姑娘终于可以不用再受气了。
回去的路上,云姝转道去了趟清风院,云老夫人已经好多了,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得知她明日一早要入宫拜见谢贵妃,云老夫人催促云姝赶紧回去休息,明日别误了时辰。
云姝走后,老夫人跟吴妈妈感叹道:“我这一辈子没就没了,走之前能看见姝儿有个好归宿,也值了。”
吴妈妈劝道:“老夫人放宽心,太医都说了,好好将养着,老夫人能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