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谢二公子怎么来了?”
云姝坐在铜镜前梳理着头发,解释道:“他随着二皇子殿下来给承安公主送岁贡。”
映月接过云姝手中的帕子,帮她梳好发髻,“奴婢看见谢二公子在外面来回走,看起来焦急地不行。”
云姝看了眼铜镜里未施粉黛的面容,除却眉眼间的些许慵懒,并无丑态。
“那你让他进来吧。”
云姝梳洗过后,拿起一旁挂起的衣裙走到屏风后换上。
谢望舒被映月请了进来,一时没见到人,直到云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身桃粉色的衣裙,衬得她比平日里多了份温婉。
这是谢夫人给她定的衣服,昨日才做好让人送来,谢夫人眼光甚好,这件衣服她很喜欢,料子是上好的柔纱。
云姝走到谢望舒跟前转了一圈,问道:“好看吗?”
谢望舒迫不及待地点头:“好看!
好看!”
他连说两个好看,一脸看痴的样子让云姝不禁轻笑。
行宫里没有外人,云姝主动拉住了谢望舒的手,指尖碰到了他掌心处的薄茧,真不像是读书人的手,一般读书人只会在手指关节处留有薄茧。
云姝提议道:“承安公主这时可能还没醒,我们先去外面走走好吗?”
谢望舒头点的跟什么似的,他巴不得这里就他跟云姝两个人。
他反握着云姝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两下,又软又滑,他都有些飘飘欲仙了。
谢望舒也不忘自己的来意,开口道:“这几日你陪在承安公主身边,也不用事事都顺着她。”
“比如?”
云姝抬头问道,她就陪着人玩乐而已,好像也没答应过什么太出格的事。
“就比如这帕子,宫里有的是绣娘给她做,你不许再给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
还真被承安公主说中了,他还真因为一条帕子特意从京城跑到行宫来了。
“嗯……”
昨天已经给了一条,云姝总不能让谢望舒去找承安公主要回来,虽然他真能干出来这事。
“那我答应你,不再给公主殿下做手帕了。”
至于香囊……她都已经答应了,不好反悔,还是不让谢望舒知道的好。
香囊又不算是帕子。
云姝眼神躲闪,有些心虚,好在谢望舒没发现。
他们围着潇湘阁和琼华轩走了一圈,云姝说她近日收到了秦家外祖的书信。
“外祖说他很想来京城看着我出嫁,可惜年纪大了,在院子里走两圈都觉得累,只能让舅舅代他前来观礼。”
云姝说起秦家,流露出的感情是喜悦的。
“外祖说母亲当年的嫁妆留在了丞相府,他不想因为此事同父亲掰扯,会重新为我准备一份嫁妆,让舅舅带来。”
云姝没把秦老爷子的原话说出来,信上原话说,之前母亲的嫁妆就当是喂狗了,他不愿同狼心狗肺的人说理。
当年母亲的嫁妆丰厚异常,只因母亲离家千里,外祖担心母亲在京城受委屈,将秦家一半的银钱都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儿当嫁妆。
母亲逝去后,外祖带走了母亲的遗骨和牌位,她却被迫留在了丞相府,留下那些财物是为了让她能在丞相府里过得好,可这么多年过去,当初要用三艘船才能运完的嫁妆银子到底填了谁的口袋,云阳伯怕是怎么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