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去母亲牌位前替我上了柱香,说我要成亲了,他说会让舅舅把母亲的牌位一并带上,让母亲看着我出嫁。”
谢望舒就这样握着云姝的手,安静地听她讲。
当察觉云姝的声音越发哽咽时,谢望舒停下了步子,弯下腰去看云姝,果然看见她眼眶里堆积的泪花。
谢望舒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地从怀里扯出一张帕子,放轻了动作给她擦眼泪。
云姝的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谢望舒干脆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处哭。
他轻拍了拍云姝的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事关亡母,好像如何安慰都很苍白,他自觉他要做的不是空口白话的安慰,而是帮云姝如愿。
“我们成亲那天,把母亲的牌位放在主位上吧。”
他主动称呼云姝的亡母为母亲,甚至提议要让一个牌位代替赵氏的位置。
云姝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父亲不会答应的。”
云阳伯此人最重官声,在丞相府里,已逝的母亲早就是忌讳了,任何人都不允许提,怎么可能会答应。
更何况还有赵氏,安远侯府也不是省油的灯。
谢望舒道:“没事,我有办法,放心。”
他伸手擦去云姝眼角的泪花,轻声哄道:“不哭了好不好,眼睛都红了。”
云姝知晓自己失态了,想低头把眼泪擦干,可惜谢望舒强硬地捧着她的脸,拿帕子帮她把眼泪擦干。
那帕子也熟悉,是她丢的那个。
“让他们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谢望舒话音刚落,云姝就听见了承安公主的声音。
“谢望舒!
你怎么把云姐姐惹哭了?!”
承安公主没看见原委,只看见了谢望舒此刻正拿着帕子给云姝擦眼泪。
也难怪承安公主会误会,在她眼里,这几日云姝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格外放松开心,怎么谢望舒一来就把人给惹哭了。
二皇子也用不太赞成的目光看向谢望舒,两人眼下的距离太过亲密,再加上云姝泪眼婆娑,很难不让人怀疑。
谢望舒没打算解释他们只是抱了一下,他担心云姝面皮薄,不好意思说。
云姝整理好情绪,转身对着承安公主和二皇子摇了摇头,如实道:“今日收到了外祖的信,有些失态了,跟他没关系。”
“原来云姐姐是想念亲人了。”
承安公主走到两人跟前,“本宫还以为他趁着我们不在欺负你。”
云姝正要说话,谢望舒就揽着她的腰把她移开,自己插进了她和承安公主之间。
承安公主冷笑了一声不跟他计较,反正他是要走的,不能在行宫住下,云姐姐明天还是陪着她。
她忍了忍,不行,还是气得不行,云姐姐还没嫁给他呢,他就这么小气,说句话都不行。
云姝按了按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也觉得谢望舒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
不过下一刻她就没心思想方才的事了,只听承安公主忽然说道:“云姐姐,香囊上绣上海棠花好不好?”
谢望舒顿时警觉:“什么香囊?”
承安公主得意洋洋:“自然是云姐姐亲手做的香囊了,云姐姐昨天还答应本宫了。”
云姝握住谢望舒的手,让他冷静些,早知如此,她昨日就不答应了,这下不妙了。
“肯定是你死乞白赖纠缠来的。”
谢望舒话里泛着酸气,他安慰自己,云姝是主动给他做的香囊,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二皇子插了进去,结束了这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