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云姝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让她不用在意。
云姝顺着谢望舒的手摸了摸,轻声道:“这是香囊,不是手帕……”
谢望舒抓住了她的手腕,没说别的,只道:“就给她绣一朵花,别的不许多加。”
他不能在云姝心里留下无理取闹的形象,已经答应下来的事不能反悔,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小气。
绣朵花应付过去得了。
云姝轻笑着点头,“好,就绣一朵花。”
一旁,不知二皇子跟承安公主说了什么,承安公主也安静了下来,一行人去了琼华轩小坐。
二皇子带来的是两淮之地的岁贡,当各种新鲜果子摆上来的时候,云姝看着都觉得新鲜。
映月给她拿了些冰块,用帕子包着,正要上前为她按一按有些红肿的眼睛。
却被谢望舒半道接了过去,映月心中忽然想起染冬说的话,有谢二公子在的地方,根本轮不上她们在姑娘跟前伺候。
当时映月还觉得染冬说得夸张,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她从清晨到现在,都没碰到过姑娘。
有人代为伺候,映月只好往后站了站,免得碍事。
谢望舒心疼地用冰凉的帕子给云姝轻按红肿的眼皮。
心里对云阳伯多了些微词,他这个未来岳丈真不是个东西,欺他心爱之人。
被那么多人看着,云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自己来。
“先别动,忍一下,马上就好。”
谢望舒则是以为她感觉不舒服,出言安抚。
二皇子喝着岁贡的新茶,亲眼目睹谢望舒这副痴态,真不知是随了谁。
舅舅和舅母也不见如此恩爱。
承安公主则见怪不怪了,从谢望舒来求她牵线开始,她就知道这人是栽进去了。
“皇兄记得回去替我向母妃请安。”
二皇子放下手里的茶盏,慢条斯理地道:“你安安生生地不惹事,母妃必定安好。”
承安公主听多了他的阴阳怪气,并不生气,而是道:“听说皇兄提前进了户部任职,还未恭喜皇兄。”
二皇子面色不改,虽说父皇因为朝政繁重为由,让他提前进入户部分忧,但此事是由大皇子提出来的。
明明知道他自己在户部留有把柄,为何还去找父皇提议让他提前进户部?
二皇子至今都没想明白,他已经查明云阳伯给他透露的方文正与大皇子之间的瓜葛。
此人有一亲妹,如今是大皇子身边的侍妾,因为名分不高,平日里并不起眼,但因大皇子并无正妃,是以格外受宠。
方家并不富裕,一个小小侍妾出手却格外阔绰,衣食住行的规格竟堪比宫中主位娘娘。
二皇子想起云阳伯特意提及的赈灾银两,当年数十万两不翼而飞,方文正因此被贬官,从侍郎贬到员外郎。
父皇本是下令抄家流放的,可禁军去了方家找不出一锭银钱,还意外证明了方文正为官清廉,家中亲眷皆穿旧衣,吃糙食,父皇格外看重清官,这才收回旨意,只是贬官而已。
若是方文正把赈灾银两都给了大皇子,倒也能说通,可这些太过明显,他不信父皇不知道,当年这件事派了那么多官员去查,竟然没人能查到方文正跟大皇子的瓜葛?
或许这只是表面上能看清的事,二皇子暂且按下了要挖出这桩旧事的心,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云姝一直听着二皇子和承安郡主在说话,听见二皇子提前进了户部,那谢望舒这个伴读呢?
“你还每日要去上书房吗?”
二皇子替面色不快的谢望舒回答了。
“父皇考验他的课业,简直是一塌糊涂,让他在上书房待到婚前最后一天。”
“那上书房岂不是就剩他跟三皇弟了?”
承安公主笑道:“那也正好,可以重新开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