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的未婚妻,云相的长女云姝,生母早亡,未能有尽孝之日,微臣求陛下恩典,准许成亲那日,将其亡母牌位放于正厅观礼。”
“不可!”
云阳伯本置身事外,没想到谢望舒竟是借此机会在陛下面前妄言,牵扯到亡妻,云阳伯顿时反驳。
“为何不可?为人父母者,谁不想亲眼看着子女成亲,只是将亡母牌位放于正厅观礼,云相有何理由制止?”
谢望舒抬头看向皇帝,言辞恳切:“还请陛下帮臣了却这桩心愿。”
皇帝微微颔首,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们一片孝心,云相就别阻止了。”
谢望舒闻言欣喜,皇帝这是答应了。
“陛下,臣之亡妻已逝多年,臣怕那日请出她的牌位会令其魂魄不安,而且成婚当日,宾朋满座,怎可将一牌位放于正厅?”
云阳伯故作深情。
胡说八道,他丞相府连秦鸢的牌位都没有,怎么能厚着脸皮说这番话。
谢望舒正要反驳,皇帝帮他开了口:“朕知晓云相重规矩体统,可百善孝为先,不过是想请亡母观礼而已,不算是出格的事。”
三皇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随后郑重点头:“父皇说得对!
儿臣日后也要孝敬父皇和母妃!”
童言无忌,皇帝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好好听课,随后便走了。
不过他走之前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谢望舒说道:“再过几日你就该成亲了,今日过后就不用来上书房了,安心备婚吧。”
完全是意外之喜,谢望舒生怕他收回成命,忙谢恩:“谢陛下恩典。”
此事敲定,谢望舒不由松了口气,他答应云姝的事总算办好了。
他起身朝云阳伯拱手:“此事未先与云相商量,还请云相不要怪罪。”
云阳伯冷声道:“谢二公子好大的本事。”
谢望舒谦虚回道:“云相谬赞了。”
之后的授课,云相显然有些漫不经心,他布置完功课就匆匆离开。
三皇子苦巴着脸放宫人帮他收拾书具,抬头问道:“谢二哥哥之前是怎么写完功课的?”
谢望舒直言道:“不写。”
“啊!”
三皇子惊诧,不写?真的可以吗?
谢望舒没说谎,他幼时玩心大,更不乐意当二皇子的伴读,刚来上书房那会儿他真的不写,一结束就跑得没影,是二皇子担心陛下会因此责罚谢家教子不严,帮他写的。
后来被太傅发觉两人字迹太过相似,向陛下告状,他因此被谢佑打了好几鞭子,之后才老实。
“不信你可以去问太傅。”
三皇子茫然点头,像是在考虑此事是否可行。
谢望舒让人把他的东西收拾干净,抬手摸了摸三皇子的脑袋,“你还是别学我了,会被陛下骂的。”
他还是没忍心坑他,虽然知道三皇子也算是二皇子的夺嫡对手,希望日后不会刀剑相加。
谢望舒感慨了一番,心情是雀跃的,他终于不用再来这里听枯燥无味的策论了。
他想着什么时候去云姝面前讨赏,可惜此刻承安公主还在行宫,母亲忙着即将到来的婚礼,祖母又闭门诵经不让外人打扰。
他实在没理由去找云姝。
不过这难不倒谢望舒,他先去了趟秦家在京中的宅邸。
秦杨休息了一日,此刻已然精神了许多,亲自招待了谢望舒。
谢望舒让人把东西放下,说道:“我父母听闻舅舅来京,昨日就想过来拜访,奈何这几日事情繁重,只能先遣我来把礼送上。”
看着桌上摆着的各种礼品,秦杨道:“多谢侯爷和夫人好意,在下身份低微,当不得他们亲来拜访。”
秦杨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是实话,秦家虽然富裕,却因商户身份被人看轻。
尤其是云阳伯,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人,就因秦家的商户身份,高中之后就鲜少与秦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