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担心秦鸢因为身份受委屈,才给她添置了丰厚的嫁妆,结果后来……
所以这次他来京,并未想着去谢家拜会,他怕影响云姝。
谢望舒正色道:“舅舅此言差矣,姝儿既嫁了我,我们日后便是一家,父亲母亲理应过来拜会,舅舅若觉得我所言不实,我这就去寻父亲。”
他担心秦杨误会,正打算去京郊大营把谢佑给找回来,再忙也没有他的婚事重要。
秦杨忙出言制止,“是我言语不当,看轻了这份礼。”
谢望舒保证道:“舅舅放心,我可以向谢家列祖列宗发誓,我定然不是那等背信弃义,苛待发妻的小人。”
他把云姝娶回去是要小心护着,供在心尖尖上的。
这是妄念成真,心想事成,他心里只有满腔的欢喜。
秦杨心里有数了,不再提此事,转而道:“秦家给姝儿添置的嫁妆,不欲拉去丞相府,这样一折腾,还不知道要没了多少,我让人单独整理出来一份嫁妆单子,与丞相府的分开。”
说罢,秦杨将抄录好的单子递给谢望舒,劳他转送给谢夫人。
谢望舒没看,放在袖口里收好,他来这里还有一件要紧事。
他将今日之事说与秦杨听,秦杨满目惊讶,“云阳伯竟然答应了?”
谢望舒回道:“陛下口谕,他违抗不得。”
“舅舅那日带着牌位坐在正厅就好,无需理会旁人。”
秦杨心中激动,这也一直是秦家所求,他妹妹虽已亡故,哪怕只是牌位在场,能看着云姝出嫁,也能了却一桩憾事了。
皆大欢喜,除了云阳伯和赵氏。
云阳伯一回府就听赵氏说云姝要在府里接待秦杨,目光越发暗沉,命人去传云姝。
“姑娘,丞相大人定然会找理由推却。”
云姝不顾下人的催促,脚步不急不慢,“那我就去百味楼招待舅舅,到时传出闲话来就别怪我了。”
刚上的新茶都凉透了,云姝才姗姗来迟。
她朝云阳伯和赵氏福身行礼:“不知父亲找我来所谓何事?”
云阳伯冷眼看着与亡妻相似的那张脸,回忆起那日清晨,逐渐僵硬冰凉的秦鸢,和她身旁嚎嚎大哭的婴童,一场风寒竟然夺去了一条人命。
大夫说是因为秦鸢生产不久,身子亏空,这才没挺过去。
云阳伯那时竟有一丝解脱之感,他一边唾弃自己,又暗自松了口气,不可否认,秦家帮他良多,若是没有秦家,他根本没有机会进京赶考,他今日所得,皆因困顿之时,秦鸢心仪于他。
可他每次面对秦鸢,都会想起以前穷困潦倒的日子,让他想起自己是只能仰仗秦家的穷小子。
可他已经入朝做官,官运亨通,心中倍感担忧秦家会借着他的名义误了他的官声。
当时秦老爷子愿意答应资助他,不仅仅因为秦鸢,也是想为秦家找个在朝中的依仗。
云阳伯日夜放不下的苦恼,在秦鸢撒手人寰那日灰飞烟灭,他自知对秦鸢有愧,答应了秦家要带走她的要求,云姝是他的女儿,京中人人皆知,为了自己的官声,她要留下。
每当看见云姝,他都会想起秦鸢,想到他的曾经,他与云姝的疏远,也正因如此。
“可是你要谢望舒在陛下面前请愿,让你亡母牌位入正厅观礼?”
云姝呼吸一滞,原来他是去求了陛下,想要云阳伯同意,只能由陛下开口才行。
反观云阳伯此刻的态度,陛下应当是同意了。
云姝忍不住嘴角上扬,反问道:“父亲不愿看见母亲的牌位,是在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月,新的全勤!
努力日六中再次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第53章
“胡言乱语!”
云阳伯脱口而出的斥责并未吓退云姝,反而激起了她压抑在心中的怨念。
“女儿说错了吗?父亲若是心中无愧,为何不愿女儿成婚时请出母亲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