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染冬说道:“当年外祖和舅舅进京,可查过给母亲看病的大夫?”
染冬摇头,她不太清楚,“明日奴婢去找一趟秦掌柜,他或许会知道。”
云姝点头嗯了一声,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她就要把当年之事彻查一番,若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样,她要让云阳伯,赵氏以及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给母亲陪葬。
祠堂内,云姝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身影。
云阳伯听见动静后回头,看见云姝时微愣了一瞬,云姝让染冬守在外面,她则抬步走到云阳伯面前。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云姝刚刚做了什么,以为她是来给云家先祖上香的,眸中多了些赞许之意,特意偏身让出了位置。
可云姝只是扫视了一眼她祭拜过无数次的牌位后道:“父亲翻出这些人的名字出来立牌位祭拜,很不容易吧。”
他出身贫寒,云家恐怕连家谱都保存不全,哪有那么多值得祭拜的先祖,不知云阳伯是从何处翻来的名字。
他身为丞相,不止一次抨击朝中世家林立,彰显他自己虽出身贫寒,却靠着才学坐上丞相之位的努力之态。
可私下却学着世家,建了家祠,供奉一堆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泥腿子先祖。
云阳伯面色发沉,厉声道:“跪下!”
云姝不惧他的怒意,紧接着道:“父亲供奉了那么多,唯独不敢供奉母亲,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担心她找你索命吗?”
作者有话说:
阿姝:都别好过
第73章
云姝质问的话掷地有声,云阳伯冷着脸不说话,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忤逆不孝,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她怎敢在祠堂质问自己的亲生父亲!
云姝嗤笑:“父亲为何不回答我的话?可是因为心里有鬼?”
“当年是你外祖非要把你母亲的牌位带走,并非我不愿供奉。”
他说的冠冕堂皇,却躲避了云姝的目光,不愿多提。
云姝心中冷笑,“女儿成亲之后,才明白夫妻情意有多要紧,当初母亲去世不过三四月,父亲就另娶新欢,也难怪这么多年了,父亲都不愿去淮南拜一拜母亲。”
云阳伯被人戳中往昔丑事,若是旁人他定会让此人后悔开口,可偏偏说这话的是云姝,她现在嫁了人,身后有谢家,他还动不得。
“今日是你妹妹成亲的大好日子,好端端的提起往事干什么?”
他故作宽容,好像原谅了方才云姝的大不敬,道:“父亲知道你幼时受了委屈,可现在咱们一家和和美美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揪着以前不放?”
话音刚落,云姝就听见一阵喜乐,是接亲的队伍到了。
这下云阳伯也顾不上同云姝争执了,抬步离开。
他走后,染冬才进来问道:“夫人,咱们还过去吗?”
云姝抬眼看着已经燃尽的线香,回道:“去。”
自然要去,不去怎么能看见他们狼狈的样子。
因为金钗坠地受损,已经来不及让人修复,云柔被迫带上了盖头。
这几支金钗本是大皇子让宫里的匠人赶制出来的,云柔本打算以扇遮面,把头上的金钗漏出来让外人都看看大皇子对她的看重。
可现在,她却庆幸还有盖头能为她遮掩几分,仓促之下重新梳妆,只能草草了事。
云柔抓着手里的红绸,她恨死云姝了,毁了她最重要的日子,等今日事了,她一定要让云姝付出代价。
云阳伯看见云柔发皱的衣角,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大皇子已经到了正厅,来不及细问,云阳伯就牵着红绸送云柔出门。
今日宾客盈门,万不能再出差错,赵氏环视了一周,只见云姝就静静站在云老夫人身边,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云姝再乱来。
云老夫人握着云姝发凉的手,问她可是穿得薄了,云姝依言点头。
“今日秋风渐起,祖母也记得多添衣。”
她其实想问云老夫人母亲离世的事,话到嘴边,她就改了口,不想再扰了祖母养病,罢了,她自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