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心惊肉跳地不住观察着云姝,好在直到云柔同大皇子敬完茶离开,云姝都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赵氏看着宾客落座,心里松了口气。
这才拉着云阳伯说起今日云姝干的荒唐事,她哭得梨花带雨,直言云姝不顾云家体面,要搅毁这场婚礼,丝毫不提那支珠钗的事。
云阳伯心下震怒,让人去寻云姝时却发现她早已离开。
……
夜色渐深,谢望舒带着一身独属于秋日的寒气回来。
看见染冬守在外面,开口吩咐她去传热水,他要好好洗洗,不然一身寒气怎么去抱云姝。
染冬看了眼屋内,欲言又止。
谢望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道:“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姝儿?”
染冬动了动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只好道:“您还是自己去问夫人吧。”
听她说得这样严重,谢望舒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
屋内,云姝坐在窗边发着呆,手边是一本摊开了却未翻动的书。
这还是第一次他回来了之后,云姝没转过头来看他,可能是没听见动静,心绪不宁。
谢望舒没贸然叫她,而是抬步走到她对面缓缓坐下,等云姝转过头来看他。
或许是刚注意到谢望舒回来,云姝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脖子,径直对上了谢望舒担心的目光。
她轻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谢望舒把自己的手暖了暖,放到云姝侧脸轻轻摩挲,问道:“发生什么事?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云姝摇着头,泪水却在这个时候溢了出来。
谢望舒心疼得不行,云姝嫁给他这么久了,过得好好的,回了一趟丞相府就被惹哭了,可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脱掉沾染了寒气的外衣,起身坐到云姝身边,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明天就去把云相绑了揍一顿。”
这是最解气最直接的办法。
他之前踩好的点应该还能用。
云姝摇头,让他别冲动,“别误了你明天的差事。”
她靠在谢望舒肩头,跟他说了今日的事。
她确信自己站在屋外时,屋内的三人并未发现她,而且赵氏不会故意让她知道这些,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赵夫人所言八成是真的。
从丞相府出来,她就先带着染冬去见了秦掌柜。
具他所言,当年外祖和舅舅来京时,母亲的遗体已经要被安排下葬了,所幸当时是冬日,遗体放了那么多天还保存得当。
“当年,老家主是算着夫人产子的日子动身的,怎知夫人提前发动,他们到了之后,见到的已然是夫人的遗体了。”
秦掌柜面露痛色,“老家主一直说,若是他们能再提前来几日,夫人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云姝问起给母亲诊治的大夫,秦掌柜想了片刻后摇头,“当年家主提过,云阳伯倒是没隐瞒,可当我们去寻那大夫时,早已人去楼空。”
“姑娘可是知道了什么?”
云姝迫切发问:“外祖当年是否察觉出了什么?”
秦掌柜感慨道:“姑娘,当时夫人虽然刚产子身体虚弱,但风寒而亡实在太过荒唐,可老家主查不出证据,求告无门,再加上姑娘你还在云阳伯手里,真能暂且作罢。”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那大夫的踪迹,没有一点下落,老家主之所以不在姑娘面前提这件事是因为他手里没有证据证明夫人的死有异样,只是猜测而已。”
云姝明白,她冷静下来,问道:“那大夫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大夫姓李,住在京城西角,在玄武街开了间医馆。”
云姝紧紧握住谢望舒的手,将这些说与他听。
秦家查不到这人的踪迹,或许谢望舒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