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身上沾了血,只能先下去换身衣裳。
云姝看着殿内一片祥和的气氛,心里作呕,同谢夫人说了一句,便起身出去了。
她问了宫人,去了谢望舒换衣的偏殿。
谢望舒嫌弃地把身上染血的衣裳换掉,让宫人直接拿去烧了,真是晦气。
他把自己的腰带抽出来,这还是云姝给她做的,可惜染上了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他正懊恼着,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还没等他转身,云姝就从身后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谢望舒忙转过身回抱过去,心疼得不行。
“吓着了吧。”
她哪见过杀人的场面,他当时实在压不住气,虽然挡在了云姝前面,可他也不清楚云姝看见了多少。
“没有,我没看见。”
谢望舒把她挡的严严的,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怪不得公主老是骂北蛮的人,他们确实该骂。”
谢望舒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想那群蛮子了,谢望彦在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蛮人,他们心里恨得慌,又战败了没处撒气,这才来恶心你。”
他不想让云姝心里有压力,云姝却有些担心。
“你擅自在陛下面前拔剑,可是大不敬的罪过,明日会有御史参奏吗?”
谢望舒让她安心,“那些个老古板,可比我更痛恨北蛮的人,朝中大半都不想议和,明日说不定还会有人上奏子夸赞你夫君我殿前英勇。”
他故意夸大,惹得云姝笑了两声。
“更何况方才陛下都没说什么,之后更不会怪罪了,顶多罚我几个月月俸,反正府里不靠为夫这百两银子养家。”
天知道他有多想待在家里,就当个让云姝养的小白脸好了,他只用伺候好云姝,别的都不用管,也不用日日早出晚归,真是神仙日子。
他靠在云姝耳边把这个念头说了出来。
云姝轻锤了他一下,让他别胡说八道。
谢望舒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去了。
他想着先把云姝给送出宫,自己再回去。
云姝拒绝了,“我陪母亲再坐会儿,我没事,你放心。”
云姝先他一步回去了,走之前特意叮嘱让他别冲动。
殿内仍旧歌舞升平,谢夫人见她回来,面色如常,便知道这是没事了。
她拉着云姝的手安抚低声道:“没事,别往心里去,母亲回头交待你兄长,让他在战场上多杀几个蛮子给你出气。”
“嗯”
云姝轻笑着点了点头,说自己没事。
承安公主一直注意着这边,看云姝神色如常,才稍稍放心。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她听了母妃的话,早早把亲事定下,不然他们定是要提和亲的事。
今日这场宴会只是款待来使,期间并未谈及议和的具体事宜。
至于议和该如何谈,还要在朝堂上商议。
也正因此,皇帝免了云阳伯的闭门思过,让他次日上朝议事。
丞相府内,云阳伯看着窗外,此刻保和殿定是丝竹管弦不断,若是没有出事,他今日也会在场。
赵氏端了一杯热茶送到他手边,欲言又止。
云阳伯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让柔儿安生在大皇子府待着就是,只要我这个丞相没被罢免,她就无事,就算大皇子被定了罪,大皇子府被抄,我也能求陛下把她接出来。”
事已至此,赵氏已经无暇再管别的了,她叹了口气,谋划一场,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能保住性命就算好的了。
从云阳伯这得了口风,赵氏就赶紧给云柔传信,让她安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