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早就不负昔日光景,云柔不经事,看管不住府中下人,这还没过多久,府里就荒废下来了。
她想喝茶都要不来一壶热水,她也就能使唤得动从丞相府带过来的陪嫁丫鬟。
四下无人时,彩云同她道:“姑娘,咱们再忍忍,夫人方才让人传话来了,丞相大人会安排好姑娘的,让姑娘再等等。”
云柔摔了手中的茶盏,“等,又是要等,父亲根本就是不想管我。”
她担惊受怕地等了那么久,大皇子府就像是个吃人的窟窿,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屋内的动静不小,却没人进来查看,只有在屋里养了数日的方侍妾,忽然来拜见。
云柔对她本就厌恶,若不是她兄长诬告,大皇子怎会一夜之间失势,落了诏狱。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文羽被那碗堕胎药伤了身,大病了一场,如今面色仍旧苍白,她对着云柔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妾身兄长向陛下讨了恩典,让妾身得以归家,特来向大皇子妃拜别。”
云柔面色微变,还记得云阳伯之前叮嘱过的,不能让这人离开。
“殿下因为你,现在还在诏狱里关着,你就要一走了之了?”
方文羽冷声回道:“殿下是自作自受,妾身没了孩子,如今又伤了身子,是陛下恩典妾身归家,您若是阻拦,可以去陛下面前分说。”
说罢,她就要走,云柔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得站起身子。
“那两箱赃银,是你放到大皇子府的,是不是?”
她未入府前,府里的一应事务都是由方文羽管理的,要放点东西到库房,再简单不过了。
方文羽不言,看云柔的目光格外凉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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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没有证据的话,您可不能乱说。”
方文羽不再同云柔纠缠,她搬出来陛下,云柔自然不敢拦她。
方家的马车早就等在府外了,方文羽被扶着上了车。
她什么都没带,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这一切都是大皇子自己作茧自缚,怨不得她。
云柔还在奢望云阳伯何时能来接她,却不知他也快自身难保了。
安远侯府的嫡次子受不了军中法纪,被帐前杖责,腿都打断了一条。
当初是如何求得的差事,现在就要如何求着要罢官。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本朝官员除非告老,轻易不得罢官,安远侯把次子接回府里后,就又求到了云阳伯面前。
让他帮忙想想主意,谁承想,在前厅坐了一个时辰,连云阳伯的面都没见上,是赵氏接待了他和赵夫人。
“云阳伯呢?”
安远侯再次催问道。
他茶都喝了两盏,刚来时还能好生说话,现下已然不顾及体面了。
赵氏面露为难道:“陛下命他主理与北蛮议和一事……”
“我看他就是不愿意帮忙!”
即便是有求于人,安远侯的语气仍旧强势生硬。
赵氏本就因为云柔的事烦心,若是以往,她还能开口劝两句,可现在,她看着就烦。
之前她就同兄长和嫂嫂说过,安排差事不是着急的事,让他们耐心等一段时间。
他们原本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丞相府一出事,他们就转道找了别的门路,把儿子塞进了镇国公手下,当了个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