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若有要事,怕是要等到父皇醒后才能汇报了。”
二皇子走到殿外亲自去迎,他并未拦着礼亲王进殿。
礼亲王确有急事,他是来报北蛮使臣的事,刚进宫就听闻陛下昏厥,忙赶到乾庆殿来。
“陛下何时能醒?”
常太医垂眸回道:“回王爷的话,微臣也说不准,陛下近日劳神伤身,需要静养几日。”
礼亲王心中纠结,今日他安插在四夷馆的探子来报,北蛮大皇子接到密信,北蛮皇室异动,使臣团不日就要离京。
可偏偏这个时候皇帝出了事,不能理政。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二皇子,迟疑不决,此事是否该让二皇子知晓?
“皇叔不如先回去吧,等父皇醒了,您再来。”
礼亲王沉声问道:“陛下陡然昏厥,殿下觉得这几日的朝政,该如何处理?”
二皇子面露为难,沉思了片刻后答:“这几日只能先让朝臣将奏折送到内阁处理,寻常琐事,几位阁老便能处理,至于关乎我朝的大事,怕是要等到父皇清醒之后,再做定夺。”
听他语气里毫无僭越之心,礼亲王暂且放下心来,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仍处昏厥中的皇帝,道:“臣等陛下醒了再来。”
“皇叔慢走。”
二皇子眸色深沉,待他走后,便让人把乾庆殿封得死死的。
饶是礼亲王,一时也没发觉时常跟在皇帝身边的周公公,不见了踪迹。
常太医跪在床榻边将药方写完,“臣这就去熬药。”
“去吧,有常太医在,本宫就安心了。”
至于周公公,此刻的他应该带着皇帝的“口谕”
,去诏狱了。
长春宫内,谢贵妃半卧在床榻上,当得知皇帝在内阁昏厥的消息时,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她日日睡不安稳,就怕事情败露。
她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身上,只怕到那时皇帝会对谢家发难。
“殿下传话来,让娘娘放心,诏狱那里已经成事了。”
“知道了,让他千万小心,今日之事,绝不能出差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
乾庆殿内,常太医给皇帝灌了一碗汤药,不多时,床上的人便幽幽转醒。
皇帝手脚僵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有头能左右微动。
他开口想要喊人,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
二皇子把手中的香囊扔到香炉里烧得一干二净,看见皇帝转醒,走到他床边。
“父皇近日忧思过重,以至殿前昏厥,常太医给父皇开了药,父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皇帝又不是傻子,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是寻常病症,他怒视着二皇子,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时,周公公回来复命。
皇帝就听见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周公公在胡说八道。
“陛下,奴才已经完成陛下的口谕,为大皇子送了一盏毒酒,送他上路了。”
“?!”
他什么时候说要送大皇子上路了?
二皇子挥手让周公公先退下,“父皇别着急,皇兄让宋家暗中同北蛮使臣勾结,勾结外敌,按照律法,本就该死。”
“儿臣知道父皇在打什么主意,一直不肯给他定罪,是想用大皇兄来牵制儿臣,可父皇不知,儿臣从来都没把皇兄放在眼里。”
他自打懂事起,就一直等着今天,大皇子那个蠢货,他从未放在眼里过。
皇帝费劲全身的力气,骂了句:“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