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16章 冷遇乐观 萧临川的积极心态（第1页）

油灯熄了，屋里黑了一半。萧临川站起身，把镯子重新戴回手腕，裂纹还在发烫，但他没再盯着看。他拉开门，夜风扑在脸上凉了一下。他没回床躺着，也没坐在角落发呆。他抬脚往外走，首奔后山修炼场。

白天被拒之门外，晚上没人管规矩。他不怕冷眼，也不怕背地议论。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练功。石台空着，月光铺在上面，像撒了层薄盐。他坐下来，盘腿，闭眼，把手放在膝上。镯子贴着皮肤，那道裂口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他：你还活着，还能动，还能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灵力。动作很慢，一招一式都拆开练。不是为了快，是为了稳。他知道有人想看他倒下，所以他偏要坐得笔首，呼吸均匀，手指翻转时带出清脆的“叮”声。

一次错了重来，两次卡住再试。第三次，灵力终于顺着手臂流进镯子，穿过第一环。他没睁眼，嘴角却翘了一下。远处树影晃了晃，有个人影停在路边没敢靠近。是上一次的天女楼弟子。她本来打算绕路回去睡觉，可听见那阵声音不急不躁，一声接一声，像心跳一样稳，她停下脚步。

这声音和白天不一样。白天大家练功都是赶进度，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完事。可萧临川的声音，像是数着拍子走的，错一下就回头重来，一点也不嫌烦。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萧……师兄？”她站在石台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萧临川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你怎么也没睡？是不是偷吃夜宵被发现了，躲这儿避风头？”

女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哪有！我是路过！”“哦，路过啊。”萧临川拖长音，“那正好，帮我计个数呗？我练到第几遍了自己都乱了。”她眨眨眼：“你练了多少遍了？”“不知道，反正手都酸了。”他活动了下手腕，咧嘴，“但我觉得快通了。刚才第三环过了两次，第五环也蹭过去一回。”她看着他额角的汗，小声说：“可、可执事说了，最近别单独练功……怕出事。”“所以我这不是没用禁术嘛。”萧临川拍拍身边石头，“来，坐下。我又不会咬人。再说，你上次考核卡在第三式对吧？我知道一个笨办法，说不定能帮你。”女弟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你看啊，”萧临川抬起左手，慢慢演示，“大多数人过第三环的时候太着急，灵力冲得太猛，结果撞在关口反弹回来，把自己震得头晕。我就想了个土招先送一半进去，等它稳住了，再推另一半。”“就像吃饭？”她问。“对！就像吃饭！”他一拍大腿，“狼吞虎咽容易噎着，细嚼慢咽才消化得好。我第一天练的时候，手势全反了，还把镯子当发箍戴头上，全场笑疯。”

女弟子捂嘴笑起来：“真的假的？”“骗你干嘛。”他耸肩，“我还以为这是新款头饰呢。结果长老看了我一眼，说‘此人神志不清，暂扣三日伙食’。”两人笑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味，也带走了点压抑。女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其实……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那天在膳堂，我想跟你说话，可师姐瞪了我一眼，我就……就没敢动。”萧临川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怕惹麻烦，正常。谁让我现在是个‘可疑分子’呢。”“可我觉得你没做坏事。”她抬起头，“你明明比谁都认真。”

“谢谢。”他笑了笑，“其实被人排挤挺难受的，我也想过干脆躺平算了。可后来一想，我要是真垮了，不就等于认输了？他们巴不得我崩溃，我偏要活得精神点。”她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所以啊，”他转头看她，“明天晨练要不要一起？我可以教你那个‘吃饭法’，保准比死磕强。”

她咬了咬嘴唇：“可是……大师姐那边……”“她又不能规定谁跟谁站一块儿。”萧临川语气轻松，“除非她连呼吸节奏都要管，那我建议她去当风神，管得更彻底些。”她噗嗤又笑了。“而且，”他补充，“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咱们可以早点来，趁人少的时候练。练好了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明天早点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伸出手，“击个掌立个誓。”她看着那只汗湿的手，迟疑一秒，用力拍上去。“啪”的一声，在夜里格外清亮。她站起来准备走：“我得回去了，不然巡查的看到了又要记过。”“去吧。”他挥挥手，“路上小心点石头，别摔成滚地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