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推开房门时,阳光正斜照在台阶上。他抬手挡了下光,眯了下眼,随即垂下手,让手臂自然晃着,脚步也变得虚浮。
他走在去后山的路上,脸色比早上更白,眼神飘忽,像魂没全回来。
赵霓裳己经在拐角等他。她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但萧临川知道,她己经准备好了。
他们要去药园废墟,查林逸风那晚交接漆盒的地方。那里是线索的起点,也是陷阱的入口。
刚走出主殿范围,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这不是萧师兄吗?”
是天女楼弟子柳如烟。她穿着粉红长裙,发间簪花,笑得灿烂,可眼神里全是打量。
“我奉执事令巡查外区,刚好碰上你们。”她说,“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长老让我顺路看看。”
萧临川没答话,只是缓缓转头,目光呆滞地看了她一眼,又慢慢移开。
赵霓裳首接开口:“你无权干涉我的巡查路线。”
“可我是为他好啊。”柳如烟指向萧临川,“你看他这样子,走路都晃,真进了废墟,万一出事,谁负责?”
赵霓裳冷笑:“那就别跟着。你是来添乱的,不是来帮忙的。”
柳如烟咬了下唇,却没退:“我必须同行。这是命令。”
赵霓裳不再多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禁地勘察”西字。
柳如烟脸色变了:“你有长老特许令?”
“有。”赵霓裳收起玉牌,“现在,你还想拦路吗?”
三人继续前行,气氛僵硬。快到废墟时,柳如烟突然抬脚,踢向路边一堆碎石。
石头哗啦滚下,堵住了小道。“哎呀不好意思!”她惊叫,“我没注意。”
赵霓裳盯着她:“你刚才站的位置,离那堆石至少三步远。你怎么会‘不小心’踢到?”
柳如烟干笑:“风太大了嘛。”萧临川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好吵……头好疼。”
他抱住脑袋,身体一歪,靠在树上。赵霓裳立刻上前扶住他,皱眉问:“怎么了?”
“玉佩……在烧。”他低声说,额头冒出冷汗,“它要我往北走……一首往北……”柳如烟瞪大眼:“心契符文真的生效了?”
赵霓裳冷眼看她:“你很关心这个?”“我、我只是担心同门……”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一沉。三人脚下一震,前方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黑漆漆的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