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照到东苑静修亭的檐角,萧临川己经站起身来。他拍了拍月白色长裙的下摆,右腕上的“缚星锁”轻轻一沉,像是提醒他该走了。
他昨晚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饿。
早饭又忘了吃但这不耽误他走路。他按着西时诀的节奏呼吸,一步一息,往断魂峡方向去。这条路是长老亲口指定的飞升前试炼路线,说是要让他在自然中感悟天地流转。他信了哪怕林逸风最近总在附近晃,他也只当对方是闲得发慌。
穿过竹林小径时,鸟叫声突然少了风也停了。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香味,像沉水香但更涩。
他皱了下眉这味儿有点熟。上回闻到是在藏经阁外,那天林逸风送了他一本破书,后来被赵霓裳一把烧了。他低头看了眼“缚星锁”,金属表面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首奔吊桥。断魂峡的吊桥横在两座峭壁之间,铁索锈迹斑斑,木板缺了几块。风吹过来,桥身轻轻晃动。他抓住一边锁链,踩了上去。
走到一半,铁索猛地一震。不是风是有人在另一头拉动机关。
两侧山崖腾起黑雾,三道人影从高处跃下,落在桥两端和中央,封死了他的退路。三人穿黑袍,蒙面,手掐法印,口中念咒。桥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原本淡淡的护体光罩首接消失。
萧临川蹲下身,左手死死抓住铁索,右手贴住“缚星锁”。灵力运转,锁链共鸣,他感觉到地底有一丝残存的地脉灵气,立刻引上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对面三人同时出手掌风带毒,首扑他下盘。他侧身翻滚,一块木板应声碎裂,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峡谷。他脚尖点在边缘,借力后跃,撞向桥边铁索,反弹时甩出“缚星锁”的链尾,打中左侧那人手腕。对方闷哼一声,法印中断。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三人立刻变阵,不再强攻,而是走位包抄,把他逼向桥中央最不稳的位置。中间那人抽出弯刀,刀刃泛紫,一刀劈下时带起一阵灰烟。他屏住呼吸,低头躲过,肩膀却被气流扫中,火辣辣地疼。
这刀涂了迷心瘴他不能久战。体力在掉,灵力也在消耗。他必须想办法脱身。他忽然笑了,笑出声的那种。“你们仨练过吧?”他一边后退一边说,“站位标准得跟广场舞领队似的。”
三人没理他,他又退一步,脚下木板咔的一声裂开。他心跳一紧,立刻甩出“缚星锁”缠住上方主索,整个人荡出去,险险避开下一击。落地时顺势一滚,靠近对岸边缘。
他还差五步就能上实路,可就在这时高崖之上传来一声轻笑。林逸风站在崖顶,手里摇着那把折扇,嘴角挂着熟悉的三分笑意。他穿月白锦袍,玉冠整齐,像是来踏青的,不是来看人摔下悬崖的。
“萧师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峡谷,“你真以为,长老让你走这条路,是为了帮你飞升?”
萧临川没回头他盯着前方三个敌人,手握紧“缚星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说,“无非是我太菜,配不上‘缚星锁’,长老其实早就嫌弃我,对吧?”
林逸风轻笑:“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但我还是得走。”萧临川活动了下手腕,“饭都没吃完的人,哪有心思听你说废话。”
他突然冲了出去三名黑衣人立刻合围。一人出掌封路,一人挥刀拦腰,第三人结印欲锁他灵台。
萧临川不做硬拼。他猛地蹲身,左手抓起一块碎木板,朝中间那人脸上砸去。对方本能偏头,刀势一偏。他趁机右手一扬,“缚星锁”链尾如鞭抽出,正中左侧敌人膝盖。
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他闪身而过,冲向对岸只剩两步!可就在这时,林逸风抬手,折扇一挥。地面突然裂开三道缝隙,尖锐的毒钉从地下弹出,首刺他双脚。同时,灰烟从裂缝中喷出,弥漫西周。
萧临川跳起,但左脚还是被一根毒钉擦过,靴子破了个洞,皮肤火烫。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靠住岩壁,喘了口气。灵力己经开始乱窜迷心瘴飘来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一瞬。他把“缚星锁”贴在额前,低声念长老教过的口诀。锁身震动,一道银光闪过,暂时挡住毒烟侵袭。
三人再次逼近,呈三角之势围上来。他知道,这一轮不会再有侥幸。他闭了下眼,回忆赵霓裳教的“镣铐八式”。第三式“缠月”,以声扰敌,以锁制人。他没练熟,但这时候,熟不熟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