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推门的手顿了一下。
药铺里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低头数灵石。他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石堆上拨得飞快。柳飞雪靠在门框上喘气,肩膀一耸一耸的,脸色比纸还白。
“要止血散。”萧临川走进去,把几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还有疗伤符,最好的。”
老头终于抬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滑到柳飞雪身上。他没说话,慢悠悠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瓶,又抽出两张黄符放在台面。
“二十灵石。”
“五块。”萧临川不动声色,“我们刚进城,没更多了。”
老头冷笑一声:“那你们可以走。”
萧临川没动。他盯着对方眼睛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左袖口沾了灰,是玄名录事阁那边的红土。昨晚有人去过?还是你自己偷偷翻过残卷?”
老头手一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萧临川声音不高,“我也知道你怕什么。但我们现在只想活命,不想惹事。买药的钱,一分不少。”
老头沉默片刻,收起灵石,把瓶子和符塞进他手里。
“快点走。”他说,“别再来。”
两人离开药铺,拐进一条窄巷。柳飞雪靠着墙坐下,喘得更厉害了。萧临川拧开瓶盖,倒出些粉末洒在他肩头伤口上。柳飞雪咬牙没叫,额头却冒出一层冷汗。
“你还记得多少?”萧临川一边包扎一边问。
“火。”柳飞雪闭着眼,“铁门,锁链声。还有人念咒,声音像刀刮石头。其他的……都是碎片。”
“够了。”萧临川把空瓶收好,“至少我们知道方向。”
他们找到一家便宜客栈,在二楼租了间房。木板床吱呀响,窗户漏风,但好歹能关上门。柳飞雪从怀里掏出玉佩,放在桌上。又拿出那张手绘地图,用茶杯压住一角。
“玄名录事阁在城西。”他指着地图上一个黑点,“以前所有收养机构都要上报弟子编号。如果我真在那里待过,应该有记录。”
“我们得小心。”萧临川说,“刚才那个掌柜反应不对劲。说明有人盯这条路。”
“那就更要去。”柳飞雪睁开眼,“躲着查,永远查不到真相。”
第二天一早,他们往城西走。路上人不多,街边摊贩看见他们这身打扮,纷纷低头收摊。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妇人甚至首接扛起担子跑了。
萧临川皱眉:“我们看起来这么吓人?”
“不是吓人。”柳飞雪低声道,“是怕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