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的手腕还在发烫,锁链表面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他不敢乱动,怕一动灵力就会彻底崩断。
柳飞雪靠在他肩上,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的。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轻声说:“刚才那招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你都快把人家的魔血领域给炸了,喘不过气正常。”萧临川咧嘴一笑,“要不是赵霓裳来得及时,咱们现在可能就得躺在这里等收尸。”
话音刚落,东南方天空划过一道银光。
那道光不刺眼,却极快,像一根线从天边首甩过来。落地时没声响,只有一阵轻微的震动,连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人影站定,靛蓝色劲装,雪纱披风,发间玄色丝带随风轻晃。
赵霓裳到了。
她一眼就看见两人狼狈的样子,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抬手结印。
九道虚影镣铐从空中落下,呈环形将萧临川围住。银光流转,与他本命锁链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千链天女阵,启。”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边缘的空间都震了一下。
萧临川感觉手腕上的灼痛开始退散,裂纹一点点闭合,红痕由暗转亮,最后变成温润的赤金色。灵脉里的滞涩感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疏通,像是有人拿热毛巾裹住了五脏六腑。
“舒服了啊。”他长出一口气,“这阵法能不能申请个日常使用许可证?我以后打架前先开一个。”
赵霓裳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别贫。你再乱冲一次,下次我不一定能赶得及。”
“我也不想冲。”萧临川摊手,“问题是敌人总喜欢往我脸上贴‘快来打我’的符咒。”
柳飞雪笑了下,撑着站起来:“她刚才是拼了命才把首领压住的,你也少说两句。”
“我没说她不对。”赵霓裳转向柳飞雪,语气缓了,“你封印松动的事,长老早有预警。这次能自主触发压制反应,是好事。”
“可我也控制不了它什么时候发作。”柳飞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三人沉默了一瞬。
远处山脊上,隐约可见几道遁光停驻,是天女楼其他弟子到了边界,但没有靠近。他们知道这里不需要人多,只需要三个能扛事的人。
赵霓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地上展开。一道光幕浮现,显示的是仙界北部地形图,几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这是我根据长老密令和飞升印记感应画的。”她说,“林逸风确实掌控了飞升通道,而且他在多个节点布置了逆转阵法,凡是正道修士想升仙,都会被引到他的埋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