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沈岁安一整天都在看手机。
上午第一节课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隔几分钟扫一眼。没有。课间把通知栏拉下来手动刷新一次。没有。中午吃饭把手机放餐盘边上,一边扒饭一边看。贺闻端着面坐过来跟他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贺闻停下来看了看他,问"等什么呢"。
"等成绩。"沈岁安说。
贺闻"哦"了一声没再问,低头吃面。沈岁安把盘子里最后几口扒完,端着餐盘去回收口。刚把盘子放上去,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他脚步顿住,立刻掏出来。一条系统通知弹在屏幕中间:"后勤赛道校内预选笔试成绩已发布,请登录个人终端查看。"他站在过道里点开链接,页面加载转了两三圈。
成绩页面:物资调配基础知识,87分。备注:"通过。请于本周五前至后勤系办公室完成组队报名。"
沈岁安站在过道里看着87那个数字没动。旁边有人端着汤走过去,侧身避了一下。他看了大概五秒,锁屏放回口袋,走回座位坐下。
贺闻已经吃完了擦嘴,看到他回来问了一句:"过了?"
"过了。87。"
贺闻点了点头,"行,那晚上帮我浇阳台那个花盆,我出去有事。"说完端着碗走了。沈岁安一个人坐在空餐桌旁边,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成绩,截了图存相册,然后打开聊天框发了一条给陆寒渊。
"过了。87。"
发了之后把手机放桌面上靠椅背等着。食堂人越来越少,窗口开始关灯,拖地的大妈推着车出来。过了一分多钟手机震了。
陆寒渊回了一句:"嗯。周五组队。"
沈岁安看着"周五组队"四个字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出了食堂。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过来,把影子拉长了铺在路上,他踩着影子的前端走,步子比平时大了一些。
周四上午没课,九点多他去了后勤系办公室。陈岫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上周交上来的报名表,看到他从抽屉里抽了一张空表推过来。
"三个人填好交我,下周一之前。人数不够不能参赛。"
沈岁安拿表低头看。三行空格,姓名编号班级,后面还有签字处,最下面一行"队长确认"。他抬头问:"队长谁填?"
"你们自己商量选一个。"
沈岁安拿着表出了办公室。折好放外套内侧口袋,掏出手机翻到那两个人的名字。赵一鸣,李穗。他回忆了一下座位,赵一鸣前排靠墙,李穗后排靠窗。他站了一会儿决定先找李穗,后排靠后门方便。
上午第二节下课他绕到后门进去。李穗还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收拾书包,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笔记。沈岁安走过去在她旁边空位坐下。
李穗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岁安把报名表掏出来展开放她桌上。"我是沈岁安,你也报了后勤赛道,我想找你组队。"
李穗低头看了看表上三行空格,又抬头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人挺直的。"你笔试多少。"
"87。"
"哦。"李穗合上笔记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我82。还有一个是谁。"
"赵一鸣。"
李穗想了一下,"前排靠墙那个?"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