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笔试（第1页）

周一下午沈岁安去了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他把教材翻到第四章重新看了一遍模拟题。这遍翻得快，大部分记住了，个别细节停下来多看两眼。错的那道重新做了一次没卡。做完之后他合上教材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开始暗了，图书馆的灯自己亮了，白色冷光照在桌面上。他坐了十分钟，把书收进书包，拉链拉好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陆寒渊发了一条："明天笔试。"

沈岁安停了一下脚步。头顶灯昏黄，他看着那四个字打字："嗯。我知道。"

"几点。"

"下午两点。"

"考完来。"

他看着"考完来"三个字和后面的句号，看了大概五六秒，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揣回手机下到一楼。推门出去风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走过宣传栏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便签的颜色都发灰，只有蓝便签还能认出来，他没停。

回宿舍他把明天要考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室友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他听了一会儿觉得还行，就把教材放在桌角躺下了。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不清了，窗帘缝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淡黄色的细线。他盯着想了一下考场的座位分布，第三排靠窗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翻了身面朝墙壁闭了眼。

周二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他到了考场。后勤系三楼阶梯教室，门开了，里面坐了五六个人，各自隔着位置。沈岁安进去扫了一眼，第三排靠窗空的，他走过去坐下。把笔和证件摆在桌面上等。

教室里有两个人他认识，同班女生坐在一起翻笔记。还有一个高年级的在用荧光笔划资料，划得很密，一页三四道亮黄色的长条。沈岁安想了想自己复习的进度，第一章到第四章翻了两遍，模拟题两套，差不多了就没有再掏笔记。

两点整陈岫进来了，抱着一摞卷子，封面上印着"内部资料"的红章。她把卷子分成几叠，说了一句"九十分钟，可以提前交，别交头接耳。"开始发。

沈岁安拿到卷子先翻了一遍。题型跟模拟差不多，填空三十分，选择三十分，案例四十分。扫完心里有底了，拿起笔开始写。填空写得快，编码规则存储条件这几天反复记，不用想。选择费时间，题干绕弯的多，他先读条件再看选项，做完回头检查。

案例三道。第一道常规物资调配，他在草稿纸上列了关键条件，按优先级排了个顺序，然后写答案。第二道临时需求变更，他停了一会儿想了想，在脑子里模拟了几种可能性的排序，选了一种开始写。第三道综合型，物资调配加信息协同，写了一半觉得前面一个判断可能偏了，擦了重新写，换了个思路走通了。

做完最后一道抬头看钟，四点零九分。他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翻回第一页从头检查，填空重新读了遍题目，选择又把题干看了一遍，案例通读了自己的答案。检查完把笔放下，卷子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四点二十五分陈岫说可以交卷了。沈岁安站起来把卷子送到讲台上，陈岫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他回到座位收笔进笔袋，背起书包从后门出去了。

出了教学楼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三十二分。阳光从走廊西头照进来，把金属门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站了一会儿没等到新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往猎杀系走了。

铁门刷卡的时候锁弹开的声音比平时听着顺耳。他推门进去，陆寒渊站在训练场中间，没蹲没靠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面朝门口。看到他进来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考了。"陆寒渊说。

"考了。"沈岁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还行。应该能过。"

陆寒渊没接话。他转过身往铁架走，走了两步侧头看了沈岁安一眼示意他跟着。沈岁安跟过去，看见铁架旁边种植盒还在老位置，葱比前两天长高了，新发了两片窄叶子，颜色浅绿发亮，土面湿的，有刚浇过水的痕迹。

"你浇过水了。"沈岁安蹲下。

"早上浇的。"

沈岁安蹲在种植盒前面看葱。新叶子从中间冒出来，比老叶窄，边缘还没完全展开，微微卷着。他伸手碰了一下新叶子的尖，叶面软，带一层细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