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见到你的反应……。”
她的声音细了一个度,脸上浮起一层无法掩饰的绯红。
“……那是血脉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她咬了一下下唇。
“村里很多年没有……你这样的人了。年轻的、健康的、同一个血脉的男人。你走进来的时候??”
她的手从裙摆移到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五指按住心脏跳动的地方。
“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然后身体就……不听话了。”
她的手从裙摆移到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五指按住心脏跳动的地方。
沉默,溪水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一只蜻蜓从熊恩的肩头掠过,在苏倩面前悬停了一秒然后飞向水面。
熊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地方在消耗他们血脉里的东西不是能控制的。
这些说法放在城市里像是封建迷信的鬼话和小说里的东西,但结合他今天亲眼所见的一切。
每一个女性见到他时那种压倒性的生理反应,卫生所药柜里清一色的补血方子,路上老人们远超实际年龄的苍老面容他没有办法简单地用迷信两个字打发掉。
“……所以陈阿婆喊我回来。”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了,像是一个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远比预期复杂的局面里的人,在强制自己保持理性。
“不只是打扫祖宅这么简单。”
苏倩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眼泪。
“你对这个村子来说……很重要。
她的声音几乎被溪水声淹没了。
熊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手掌落下来时拍了拍苏倩的头顶,力度很轻。
“彳亍”他说。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那等晚上,我去找陈阿婆把事情问清楚。他偏过头朝苏倩抛了一个余光。
“祠堂还有多远?带路。”
苏倩看着他的背影方才那个让她紧张到掌心冒汗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惊恐,没有质问,没有你们是不是要骗我留下来这种她设想过无数次的最坏情况。
他只是说了一个行字,然后继续走路了。像是接受了一个需要进一步确认的信息,仅此而已。
苏倩快步追上他,这一次没有赌气般的超前,而是安静地走到了他半步之后的位置。
她的手不再揉捏裙摆了,而是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因为步伐的摆动而擦过他手背的弧度。
右边第二个路口转弯,过了溪上的石板桥就到了。
石板桥就在前方,三块覆着湿苔的青石横跨在不足两米宽的溪面上,水底的鹅卵石被阳光穿透水层照得发白,偶有小鱼掠过留下一道银色的弧。
熊恩走到桥头时没有立刻踏上去,而是偏了半步站到了桥沿的位置,右脚踩在最外侧那块石板的边缘,身体微微朝溪面方向倾斜,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桥下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