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能真的走出来。”
雪女望着高渐离消失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叹。
她自然清楚高渐离今日的突破意味着什么,墨家投靠帝国后,急需一位能镇住场面的顶尖高手稳住江湖地位,他跨入问我境巅峰,对墨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虽说她如今已加入阴阳家,可要说对墨家半分感情都没有,未免显得太过凉薄。
那些年在墨家机关城共进退的日子,终究不是假的。
好在经此一事,横亘在她心头的那根刺总算拔了出来。
从前高渐离越是执念深重,她便越是痛苦,总觉得是自己负了他,而且面对秦然时总藏着一丝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担忧的滞涩。
如今这层隔阂散了,她终于能全心全意地面对自己对秦然的感情,不必再有任何负担。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秦然伸手轻拍了下雪女光洁的额头,将她送回阴阳冢内院的卧房。
这一夜他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将所有时间都留给了雪女自己,秦然知道雪女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独处的空间。
等秦然走出雪女的房间,沿着回廊走了不过十几步,便看见角落的阴影里立着一道熟悉的倩影。
月光从廊檐漏下来,在她紫色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影,她手里捧着个白玉酒壶,酒壶上刻着紫栏兰轩的旧纹,指尖搭在冰凉的壶身上,不知站了多久。
“又让你得逞了。”
紫女见他过来,并未动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在秦然的诸多红颜里,最初便怀着心事从了他的,唯有雪女与紫女二人。
雪女和高渐离之间虽然没有明言,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紫女却连与韩非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机会都没有。
韩非英年早逝后,秦然多年来对她的好早已将紫女记忆里那个清瘦的身影磨得模糊,可看着雪女今日终于放下心结,她竟莫名有些唏嘘。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为何对女人的心思这么了解。”
紫女终于转过身,仰头盯着秦然的脸庞,廊下的灯笼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两颗星辰一样,
“我们所有人,一个个全都让你给拿捏得死死的。”
她想起当年在紫兰轩初见秦然,那时他还是用的假身份,谁能想到如今竟成了能左右天下格局的帝师。
经此一事,雪女再无旁骛,只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她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何时彻底接受了秦然,或许只是这些年里他从未变过的耐心。
“咳……女人的心思我哪里懂。”
秦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趁紫女不备,长臂一捞便将她拦腰抱起,紫女惊呼一声,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耳尖瞬间红透了。
秦然抱着她径直走进相邻的房间,将她放在铺着紫纱的床沿,指尖拂过她发间的紫玉簪,低笑道,
“这几日的你很不安分啊,看来为夫需要好好给你上一课,指点指点你在武学上的造诣了。”
“你混蛋!!”
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秦然,紫女羞恼地拍了他一下,指尖却没什么力气。
她不想让秦然乱来,因为明日便是大典,她还要主持礼仪。
不过看着秦然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无奈之下紫女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