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在等我前来?!”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就在耳边炸响,又似从九天之外落下。
“是秦然!是那个恶魔!”
虽然无人见过秦然真容,但这股磅礴的气势,这令人心悸的声音,让他们瞬间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喧嚣戛然而止。
“在……在哪里?”
左贤王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慌乱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身前的案几,烤全羊滚落在地。
“来人!快来保护本王!”
尖声叫响起,刚才的王者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
呼啦一声,八百精锐瞬间涌上,将左贤王围得水泄不通。
“秦然!你有本事就出来!”
躲在重重盾牌之后的左贤王色厉内荏地叫嚣,“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可是,无论士卒们如何搜寻,甚至用刀矛挑开了所有的毡毯,劈砍了所有的立柱,大帐内除了他们自己人粗重的喘息声,哪里有半点秦然的踪迹?
“这……大王……”
那名老贵族牙齿打颤,面如死灰,“这有可能是中土高手惯用的‘千里传音’之术,他或许本人离此地尚远。”
左贤王闻言,心中稍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
“哼,果然是装神弄鬼!都下去,本王岂会怕他?”
左贤王故作深沉地端坐着,试图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贤王一开始并未在意,而是以为是自己那位胆小的王叔,所以下意识地调侃道,
“王叔莫怕,本王会……”
“大……大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左贤王眉头一皱,刚想斥责,却猛然察觉不对。
周围的贵族们个个面露惊恐,死死盯着他的身后,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
秦然那张平凡却令人胆寒的脸,近在咫尺。
“你是在找我吗?”
平淡的声音,却让左贤王如坠冰窖。
紧接着,秦然手腕一抖,那件伪装的匈奴士卒皮袍滑落。
原来他早已混在其中,利用易容术,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你就是秦……秦然?”
左贤王想要维持冷静,但那一双腿却如同筛糠般抖动,牙齿上下打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错,正是我。”
秦然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戏谑,
“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们心里很清楚。去,让拜日或者拜月来见我。”
他的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