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还在屋里!求求你们!”
江渡川顺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间土屋已经在洪水中摇摇欲坠,水漫到了窗户。
一个老人趴在屋顶上,拼命挥手。
江渡川又扎进了水里。
他咬破舌尖,让血腥气逼着自己清醒,丹田里的灵力已经不多。
他一边游,一边从袖中摸出最后几张符。
符早湿透了,他没有灵力再去温养。
他索性用最笨的办法——把符贴在胸口,用身子硬冲。
水太急
他几次被浪打回来,腿撞在看不见的石头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谢无妄在他身后喊道:
“别跟水正面硬顶!斜着游!借水流!”
江渡川听了,改变方向,顺着水流斜切过去。
果然快了许多。他游到土屋前,一把抓住老人伸下来的手。
“跳!我接着你!”
老人哆嗦着,不敢跳。
房子猛地一歪,瓦片“哗啦啦”掉下来。
谢无妄不知何时赶到,一手托住江渡川的腰,一手朝老人伸出:“老伯,快!”
老人一闭眼,跳了下来。两人合力接住他,又把人拖回岸边。
江渡川再也撑不住,跪在泥里,不停地喘。
他的灵力已经见底。
那柄旧铁剑还挂在腰上,剑鞘被泥水裹得看不出原样。
他想拔剑,手抖得厉害
不是为了斩什么
只是觉得,自己学了两年的剑和符,到了这种时候,竟然都派不上太大用场。
谢无妄把他从泥里拎起来。
“还能动吗?”
“能。”
江渡川咬紧牙,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多一个人,多一口气,他能救。
可水还在涨。
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屋里跑出来。有抱着孩子的,有搀着老人的,有扛着粮袋的。
人们像被惊动的蚁群,没头没脑地四处乱跑。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拉着头骡子不放,结果骡子被冲走,把他也拖进了水里。
谢无妄飞身过去,一把扯断缰绳,把人拽了上来。
江渡川又救起一个少年。
那少年和他年纪相仿,死死抓着一根断树枝,眼神惊恐到极点。
江渡川把他拉上岸时,少年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不停地说:
“我娘还在里面……我娘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