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纸人。”梅七冷冷道。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突然变得浓重起来,那股刺鼻的浆糊味浓烈得让人作呕,两旁的房屋里霎时涌出了无数黑影。
它们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关节僵硬,蹭在地面上发出“沙沙沙”的摩擦声。
“是纸人!全是纸人!”乌勒苏一声尖叫堵在喉咙里,死死抓着沈泫观的衣角。
“原来不是有人在拖,居然会自己动。”
沈泫观眼神一凛,反手一剑横扫,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纸人拦腰斩断。
这些纸人似乎没有要再攻击他们的意思,刚刚的那一个仿佛只是一个意外。
这些纸人一个接一个涌出,沿着石板街向前走去,似乎是在赶路。
“他们要去哪里?”
乌勒苏颤声问。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发现是谁在搞鬼。”沈泫观道。
“这怎么跟上去,全都是纸人。。。。。。”
“当然不走地上,”沈泫观转头对梅七说,“师兄,你带着她,我去看看。”
“不是说了不要这么莽。。。。。。”
梅七一听这话就要阻止,结果话还没说完沈泫观就凌空越到屋顶上,踩着房顶向前飞驰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沈泫观远远看到镇子谷场上,纸人已然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小山,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
“白天也没看见有这么多人啊。。。。。。不对!”
沈泫观眉头紧锁,越来越多的纸人向谷场涌来,隐隐约约看到似乎有一个人影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轰——”
就在此时,谷场上的纸人瞬间燃起滔天大火,那些纸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在火海中疯狂挣扎扭动,浆糊被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然而,火势虽然凶猛,纸人却仿佛无穷无尽。
另一边,梅七眉头紧锁道:“又不听话!”
他抓紧乌勒苏的手一头扎进纸人堆里极速穿行,仿佛感受不到阻力。
顺着石板街靠近谷场,熊熊大火让梅七的脚步急停,他的额角不知觉沁出汗珠,攥紧另一只手。
“看那里!”乌勒苏突然指着纸人堆的顶端喊道。
只见在那熊熊燃烧的纸山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他手中提着一把红绸大刀,刀刃闪烁森冷的寒光,红绸在风中被点燃,艳丽异常。
“果然是你……”梅七眼神一凝,心头猛然一跳。
那人似乎感觉到梅七的目光,微微侧脸低头,似是辨认,而后猛地举起手中的刀,对着脚下的纸山狠狠劈下。
“咔嚓!”
刀锋入纸,却非但没有切断纸人,反而像是切开了某种联系。
下一秒,那堆积如山的纸人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它们互相吞噬融合,眨眼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纸人,周身浴火而不燃。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烈火与惨白的月光交织成一幅诡谲的画卷,照得人睁不开眼。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沈泫观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幕,恍然愣神,在心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