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一不爽值继续攀升。
两人玩了几把游戏,钱乐一感觉赞爆了。季遇手速快,操作丝滑,尤其是卡住斩杀线的判断力十分精准。
这时,季遇接了一个电话。他对钱乐一说:“阿乐,我下去拿个快递,你帮我看顾下伊人。”
钱乐一嘿嘿一笑:“你去吧。”
季遇前脚一走,钱乐一后脚就闪到李伊人面前。他板起脸孔,冷笑两声。
李伊人没有反应。
钱乐一之前因为玩游戏忘记的不爽值瞬间归位并蹭蹭上涨,他又更大声地冷笑两下。
李伊人依然没有反应。
钱乐一心想:她脸皮太厚,暗示看来是没用了。我得挑明了说。
于是钱乐一轻咳一声道:“李伊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会儿绝食要死,一会儿把季遇折腾得团团转,无非就是刷存在感吧。”
“你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到自己身上,闹出动静,搞得要死要活——就想让别人继续捧着你当大小姐呗。”
“但很可惜,那都是假的。假的真不了,你家的楼塌了,你再也不是锦衣玉食的公主了。”
他凑近李伊人,盯着她,“你再作天作地,季遇也要跑了。”
李伊人目光一下子聚焦到他脸上,对着他怒目而视。
钱乐一与李伊人目光相接。
她一双杏眼瞪得浑圆,瞳仁里含着泪,眼尾因为怒气微微泛红,睫毛也在微微发颤。明明是一副愤愤的神情,偏偏因为那双眼睛太清澈,眼波流转间,那滴没流下来的泪折射出漫天的星光。
钱乐一感觉自己被夺舍了。他居然会有一种忍不住伸手想去接她的泪的冲动。他赶紧捂住自己的眼,跑到桌边,长吁一口气。
太要命了,传闻中的瞳术,难怪季遇能变成总管大太监。
就在此时,门开了。季遇拿着几个快递走进来。他先去洗了手,又去看李伊人。
李伊人见他过来,眼泪终于滚滚流下来。
季遇赶紧蹲下身,仔细帮她揩泪,又温柔道歉:“对不起,取快递慢了点。等下带你去逛花店好不好”
李伊人破天荒地“嗯”了一声,首次回应了他,季遇喜不自禁。
他立刻要去抱李伊人。李伊人推开他,自己慢慢挪到轮椅里坐下了。
季遇心里十分高兴,笑眯眯地看着她。
钱乐一心虚得厉害,安安静静地跟着季遇旁边,做了李伊人的护卫。
花店是新开业的。
玻璃橱窗擦得透亮,里头摆着几桶清水养着的鲜花,白百合、粉玫瑰、紫桔梗,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颜色鲜得像刚从调色盘里舀出来。
门口摆了两盆绿植,叶片肥厚油亮,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叶尖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招牌“有花香”是手写的,木底白字,字体圆润可爱,旁边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店内不大,木架子上错落放着各种花束,有的用牛皮纸裹着,有的插在陶罐里。
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孩正低头修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剪下来的碎叶掉了一地。听到门口铃铛响,年轻的女店主停下剪刀,向三人微笑问好。
季遇拿出一百块说:“可不可以请您为我们讲解一下这些鲜花?”
店主大方收下钱,笑到:“很荣幸”。
钱乐一在旁边叹为观止,默默学到一课。
三人随着店主走动。
工作日的下午,花店暂时没有其他的客人。店主便随着心意,把花的特征,花语,保养要点,甚至栽培技巧一一道来,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店主每讲到一种花,季遇便抽出几朵让伊人选。伊人有时候选一朵,有时候不选。
那店主说到向日葵:“向日葵一直追随太阳,它代表我永远属于你。这种花特别好种,主要是保证充足阳光,选对播种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