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一心想:河豚小妞上次跟我说向日葵是沉默的爱,嘿嘿,明天我就去纠正她。
这边季遇拿起一朵向日葵,递给李伊人。李伊人接过。钱乐一见状,随便抽了一把满天星递过来。李伊人头一偏,根本不理他。
小气鬼。钱乐一心里默默吐槽。
等到店主把花店里的花都讲完,李伊人怀里已经已经抱了一大把花了。
季遇在柜台让店主算花钱,钱乐一忽然想到老王那边还得有个交代——空口说白话可不行。他摸出手机,对准李伊人:“李伊人,看镜头,三、二——”
李伊人头偏向一边摆明不理他。但是当钱乐一数到1时,她迅速对着镜头粲然一笑。
一张照片定格。
钱乐一看了一眼,镜头里的女孩笑容灿烂,眉眼弯弯。光线构图都很完美,画面莫名还有一种故事感呢。
天呐,我的拍照技术这么好的吗?他喜滋滋地凑过去把照片给季遇看。
季遇赞道:“拍得真好。”
钱乐一深以为然,一边给季遇转发,一边自吹:“可不,我自己都惊了。这光影,这构图,这故事感——我是不是该改行当摄影师。嘿嘿,普利策奖!”
这边店主已经算好了账,笑道:“你们三个年纪也不大,怎么没去上学”
钱乐一胡诌道:“嗨,我跟您说,我们仨是三胞胎,今年正赶上高考。本来挺顺当的,结果我妹妹突然就病倒了。虽说高考是大事儿,但那是我亲妹妹啊,肯定是我妹妹要紧啊!”
店主看了一眼李伊人,奇道:“你们是三胞胎哦,长得不像。”
又仔细打量三人:“他俩脸仔细看还是有相似点。你哥俩,额,嗯,啊。”她嗯啊半天,还是昧着良心继续说,“其实,也像。至少个子身材都相似,都是高高瘦瘦的。”
钱乐一道:“是啊,他俩随妈,好看。我随爸,丑。”
店主笑道:“不丑不丑。再说了,一家人说什么美啊丑的。你们感情多好呀,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你们这么好的两个哥哥,妹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钱乐一道:“已经大好了,没事儿了!哎,店主姐姐,您这么年轻,刚大学毕业吧?”
店主摇头道:“我没读大学。”
钱乐一惊诧道:“您可别谦虚了!您对花花草草这了解,那叫一个门儿清,手到擒来啊!我跟您说,您这水平,肯定是农学院的高材生。”
店主笑道:“我以前不爱学习。高中读完就去混社会,混了几年日子,爹妈看不过眼,给投资了这家花店,让我收心做个好人。”
店主好心告诫弟弟妹妹:“出学校混了一圈,发现学历还是很重要的,可惜我以前不懂事。”
这边季遇付完账,已经推着李伊人要出去了。他喊住话唠模式的钱乐一离开花店。三人慢悠悠地逛到日落西山,回家时饭菜已经备好。
钱乐一飞快地洗手坐好,看着饭菜大喊:“有我喜欢的水煮肉,太棒了,季遇,好兄弟!”
季遇微微一笑。
他接过李伊人手里的花束,满屋子找了一遍,没找到合适的瓶子。
钱乐一见状,指着钓鱼塑料桶道:“放那个小水桶啊。”
季遇拿起水桶,把花放进去,然后又倒入一些清水,整个放到窗台上。
夕阳西下,光从西边来的,斜斜的贴着墙壁慢悠悠漫过来,温吞而暧昧,把整束花染成了一块半透明的琥珀。花束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窗台上,投在瓷砖上,碎成一片淡灰色的、颤动的剪影。
李伊人已经自行坐在桌边。
季遇欣赏完鲜花,一回身,就见二人等着自己了。
这顿饭李伊人依然很安静。她低着头,握着勺子,吃的很慢,但每一口都是自己在吃。
钱乐一偷看一眼终于肯自理的李伊人,又悄悄瞄一眼刚刚脱离奴籍的季遇。
他自我感觉好极了,这功劳堪比拯救了地球。但可惜这事儿不能说,说了会被狂扁。只能深埋功与名,一个人暗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