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誓言（第2页）

他伸手脱去她的湿衣服。她站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既不移动也不做声，就是鼓着脸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挤了满手的沐浴露，沾在浴球上，揉出细密绵白的泡沫，然后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手臂缓缓涂下去，动作不急不慢，指腹隔着泡沫的柔软触感轻轻推开，像在给一只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站着的猫顺毛。

李伊人一开始还是气呼呼的，身子微微绷着，嘴唇也撅着，很用力地表达“我在生气”。但他实在是动作温柔，泡沫裹得又细又密，从肩头到后背，从腰侧到手臂，连指尖都仔细地抹了一遍。那团气撑了没多久，像被热水和泡沫泡软了，慢慢地散了。

就这么洗着洗着，她忘掉了生气，舒服得哼哼起来。

季遇听到她哼歌，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季遇拿着淋浴头仔细冲洗掉她身上的每一个泡泡，再拿起一条浴巾。

他先把自己擦干，再把她裹住，从上到下擦了一遍，动作不算轻，但在那种细致的包裹中，每个动作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气包裹着，落在她身上又舒服又温柔。

最后他一把抱起她，走进卧室的灯光里。她的发尾还滴着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把被子掀开一角，把她轻轻放进去，然后拉上被子。

李伊人一进被子，立刻拉起被子，把头蒙住。被子看起来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个凸起，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被面：“出来，头发还没吹。”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不要”，又像是“哼”。

他没有再催，转身去拿吹风机了。插上电，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他握着吹风机，很有耐心地等待。

那个小小的凸起果然自己慢慢探出来，像春天里从土里往外冒的芽。

吹完头发。季遇转身去放吹风机。等他一回来，床上又只剩一个凸起了。

被子中央鼓起一团，偶尔微微晃动一下，像一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动物。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下面传来李伊人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有点嗡嗡的：“你不许搂我！”

季遇道：“好”

李伊人继续嗡嗡道：“你还搂！”

季遇十分无辜：“你不要找我。你要找这两条手臂讲道理——是它们自己要过去的，我管不住。”

李伊人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头发蓬松地散在枕头上，像一团美丽的海藻。她说：“我们都要讲道理。”

季遇道：“我一直很讲道理。”

李伊人哼一声，问：“我早就邀请过你，你自己说没空不去。我去你又生气。你好不讲道理。”

季遇沉默一瞬。然后说：“你穿着白色裙子。”他伸手在李伊人身上比划：“胳膊全露出来。露到这里。”

李伊人被他气笑：“你好老土，那是很常见的抹胸设计。”

季遇继续说：“腰也露出来，这么细。”

李伊人强调道：“那叫掐腰设计，很时尚的。”

季遇继续：“腿也露出来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大腿的位置，被她一巴掌拍开：“明明只有小腿在外面。”

季遇不听，他也很委屈：“你还挽起长发，穿着高跟鞋。你还化妆了。你从来没有为我精心打扮过。”他继续控诉：“你打扮得像个仙女，是为了见刘一天。”

李伊人被他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哪里不对：“今晚的听众都穿着礼服。我不穿很奇怪的。”

“我不是见他啊，现场还有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