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跟他单独约会。”
“那就是集体约会。”季遇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语气酸溜溜的,“他穿着礼服,你也穿着礼服——那不就是一起穿着礼服的四目相对。”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明明很想被摸但偏要假装不在意的猫,背脊对着她,尾巴尖却还在微微晃动。
李伊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头:“阿遇。”她没有说什么哄他的话,只是把他的那条手臂拉了拉,搭在自己腰上。他没有说话,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停住。
被子里安静了,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光。
她又把脚往他腿间塞了塞,整个人像一条刚找到合适缝隙的藤蔓,慢慢把自己缠了进去。他翻了个身,把她接住了。
她终于把自己挤到季遇怀里,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声音软乎乎的:“你要讲道理。我又不喜欢他。”
季遇语气十分酸:“他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李伊人笑了一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他女朋友都不知道谈了多少个了。”
季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然后突然问:“他为什么要叫刘一天?”
李伊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季遇口气十分随意:“随便问问。”
李伊人想了想:“孙阿姨很文艺的。她说她看了一部叫《一天》的文艺片,哭得太激动了就发动了,所以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说是为了纪念她对爱情的感动。”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他就叫刘一天了。”
季遇听完,安静了片刻,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捉住,按在自己胸口:“我就说你们很有默契。他跟你一起长大,你们彼此知根知底,说不准哪天你就听他的话,跟他跑了。”
李伊人被他的话和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他按在胸口的手,又抬眼看他:“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就是为了说这个?”李伊人笑道:“这件事情不会发生。”
季遇道:“那你发誓。”
李伊人真的发誓。她说:“李伊人和季遇才是命里一对。我们会婚姻顺遂,白头偕老,子孙绵绵。如果我跟别人好,那肯定会在最后关头横生枝节,前功尽弃。”
她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季遇。
季遇得到了想要的,他自觉赢麻了。但他十分贪心。
他说:“喜喜,谁没点才艺呢。我也要开一个大提琴音乐会。你要盛装出席。”
李伊人点点头,嗯嗯两声。
季遇提条件:“肩膀要露出来,还要低胸,最好多露一点。”
“大腿也要多多露。”
“还要把头发挽起来。”
“还要画一个漂亮的妆。”
他越说越来劲:“不许涂口红。有口红我不好亲。”
这要求越听越不正经。李伊人气坏了。她比划了一下,说:“上面露到这里,下面露到这里。那是礼服还是内衣。”
季遇想了一想,厚颜无耻道:“我都可以。”
李伊人面上不理他,却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脚丫子。大脚趾和二脚趾偷偷地夹他的小腿肉。
季遇不躲不闪,反而顺势往前靠了靠,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脚拇指,又顺着那截细瘦的脚腕往上滑了一寸。他的眼神变了变,嘴角的笑意也跟着变了味:“说到内衣,上回我们订的内衣已经寄到了。”
李伊人脸红了,她立刻用被子蒙住头。有嗡嗡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听不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