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烦太医了,”
苏折云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我没事,给我开点止血药就好了。”
“胡闹,手臂受伤可不是小事,”
江惟叙立马反驳,语气不悦,“若是骨头断了,你的手是要还是不要了?”
“那就不要了。”
苏折云顶上,自暴自弃像是气话。
江惟叙的脸色更加难看,忽兰慢慢抚上她受伤的左臂,眼底都是担忧,“折云,还是看一下吧,你都流血了。”
江惟叙使眼,太医立马到苏折云跟前,但苏折云极为抗拒,一动身子手臂就传来刺骨的痛。
来硬的不行,苏折云立刻想了别的法子。
“殿下,不是我不看。
我自幼时高热后,便患上了不能与男人接触的病。”
苏折云语气低沉,似难以启齿,“一旦触碰,轻则呕吐晕眩,重则高热惊厥,险些丧命。”
她抬眼看着江惟叙怀疑的脸,语气有些哽咽,“父母请了多少游医都看不好,身边的人因为这个怪病不敢靠近我,我一个字都不敢提,就怕你们把我当怪物。”
江惟叙不语,只是眼里依旧探究。
苏折云继续真切道,“所以,一入府,我就向周管家要了侍女,就是不想让人发现。”
江惟叙蹙起的眉头稍微松开,但还是没叫太医退下。
忽兰看了半晌,轻声道,“那让阿那丽看看吧,她会医术,是治疗流血骨折的一把好手。”
苏折云看向江惟叙,江惟叙缓缓点了头,抬脚退了出去。
赵景和太医也不好多待,将空间留给几人。
阿那丽关上门和拉上窗户,山水屏风后,忽兰将脸靠近她,浅色的眼瞳里苏折云彷佛能看到自己。
朔风语传进耳内,忽兰轻声问,“折云,你是女人吗?”
苏折云抬眼浅浅一笑,澄澈的眼中格外坦诚。
“是。”
流云缀在天边,马场上是的血污已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净是草植的清香。
忽兰的马鞍被呈在座上,大理寺卿傅清澜与江惟叙在桌上手谈,一旁的手下已审完上驷院上下所有人员,密密麻麻的字迹盘在纸上,上面红色的手印格外显眼。
秦太医随评事细细检查了物品,发现忽兰的鞍褥被人提前浸染了青骢散。
这是一种刺激动物发情的药,野兽闻了极易引起狂躁。
很明显,是太子设的局。
屋内人都心照不宣,赵景挥了挥手,他们便退了下去。
修长的指节捻着白子,深思后稳稳在右上星落子。
已现颓气的白子与其他棋子连成一片,围合之势已成。
“臣输了。”
傅清澜将手上的黑子扔回旗盒,看着面前淡漠孤高的江惟叙,脸上慢慢勾起笑。
“你很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