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叙声色沉缓,听不出半点情绪。
“是,但殿下既然喜欢慢慢绞杀的感觉,我就配合殿下了。”
傅清澜放下手中的茶盏,绯红团领衫更衬他俊逸的面容。
“不过臣还是觉得,擒虎就该趁早。
你放虎归山,只怕到时候,死的就是殿下了。”
傅清澜所指,江惟叙自然知晓。
只是礼法上的嫡与长,他都未占优势。
“几日前我在芳县,一个人对我说,想要一个东西未必要和别人抢,应该先问问东西的主人。
从主人身上得不到了,我再去抢,傅卿觉得呢?”
“那个苏折云?”
傅清澜自然知道一些事情,抚了抚衣上的褶痕,“那殿下能把握主人的心吗?”
“七成。”
江惟叙思索了几天,尽量让答案变得客观。
“那殿下去试一试吧,反正也不吃亏。
下月十五正好中秋,到时候贵妃娘娘也在,正好帮你打圆场。”
傅清澜没一会儿就想好了完整的计划,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他也该回大理寺了。
傅清澜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刚踏出房门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那个苏折云在哪?我还没见过呢,我要去看他。”
“不行。”
江惟叙想也不想就拒绝,“他受了伤,正在换药,不便见客。”
“得,”
傅清澜走远,声音也渐渐小声,“我去你府上看。”
“嘶!”
那边江惟叙一言不发,这边正骨的苏折云切痛得倒吸了几口凉气。
所幸只是脱臼,阿那丽手法娴熟,一推一送间便已复位。
苏折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疼痛果然去了大半。
身上的伤口是摔倒时被沙砾刮蹭的,皮外伤不算严重却火辣辣地疼,阿那丽给她上了药,又换上江惟叙派人送来的干净衣物,苏折云浑身上下都觉着清爽舒坦了许多。
忽兰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裂的嘴唇总算得了些滋润。
“折云,你还喝吗?”
忽兰笑着弯起了眼睛,浅棕的瞳色容易让人陷进去。
苏折云跟着笑,然后摇了头。
“忽兰,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因为你也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