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云皱眉,瘟疫这种东西可不是小事。
“上个月就有了,一开始还能控制,百姓一听死了人,就纷纷往外逃,现在附近的几个州县都闹起来了。”
两人一言一语就走到了书房,门口数名带刀侍卫值守,身上的肃杀之气难以忽略。
晃动的烛光从房里照出,门窗虽紧闭,但仍不时有高声传出。
“苏先生一起吗?”
沈秉文侧着身子,做邀请姿势。
“好啊。”
苏折云随口应下,反正只是听一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她真帮上了忙,也是功德一件。
推开厚重的雕花门,木头的衔接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苏折云抬头,两侧坐着五人,中间的江惟叙桌案上堆满奏折,倒比上次来时多出不少。
屋内气氛肃穆,她随着沈秉文低头行礼,就捡了个位置坐下。
“你的伤怎么样了?”
屋内没人说话,赵玉砚刚上好茶水,江惟叙就关心起她的伤势。
“快好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伤。”
江惟叙点头,随后数份文书就传到了苏折云的手上。
“云州一个月前就突发时疫,原只是在州内发生,十日前临近几个城州也出现了病状,已死了数十人。
朝上为此事争吵不休,你怎么看?”
苏折云眼睛飞速扫过内容,里面多是地方官员的汇报和中书省批复的对策。
“时疫啊,那要先隔离病人,切断感染源啊。”
苏折云脱口而出,见江惟叙面露不解,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在心里打了下嘴,苏折云尴尬笑笑,眼神游移到奏折上,“我是说…要将病患与其他百姓隔离,避免疫病传播。”
江惟叙了然,手指有规律的轻敲桌面。
“已在云州各处设立了病坊,不过收效甚微,百姓反而争相逃散各处。”
“那就关城门,派兵维持秩序。
各个城州官衙排查过往行人,若有从云州来的或已有病状的,也隔离登记,待确认无病后放可放走。”
江惟叙嗯了一声,沉思片刻,缓声道:“那你是“主镇派”
了?”
“什么主镇派?”
江惟叙右手搭上扶手,身体往右斜靠,左手慢慢转动手上的扳指:“李卿觉得强行压下激起民愤,主张徐徐图之。
沈卿倒是支持关城镇压。”
视线对上前方笑吟吟的沈秉文,对面的程弘毅倒不打赞成,扬声质问。
“关城镇压若是激起民心不稳呢?太子党派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抓住了把柄,免不了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