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悄悄抬头,尽量让自己扬起笑,“公子想问什么……青松定会知无不言。”
“男子间——”
江惟叙顿住,第一次觉出几分羞耻,却还是接了下去,“……承欢。
一般是怎么做?”
世家大族素来在男子十三岁时,便安排专人教导房中之事,身边亦会放几个伺候的婢女,更不必说皇家。
就连玉棠,也是母妃为他准备的女人。
只是他向来対此事敬而远之。
送来的避火图随意瞥过几眼,便丢在一旁,带着枪上了战场。
军营里没有女人,闲暇时将士们去秦楼楚馆,他也狠狠罚过。
但终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出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男女间的闺帷之事,他反倒多半是从军中听说的。
可知道男女之事,不意味着能触类旁通,明白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
所以他今日,才来此一问。
“公子等我一下。”
青松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来问事的。
脸上一笑,从外边拿进来了一本书。
“公子,这是避火图,您可以先看看。”
江惟叙随手翻开几页,页间绘着两人衣衫半褪,姿态缠绵,要说和他看过的有何不同,大抵是人物换成了锦衣玉冠的两个男人。
书被丢在桌上,他突然涌上一阵恶心,缓了几秒,还是走到了窗边。
“你简单给我讲讲吧,书我就不看了。”
青松得令,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惜玉轩的墙砌得厚,隔音极佳,屋内只有青松清朗的说话声。
目光往下,楼下竹林深深,遮挡大片阳光。
鹅卵石铺成的路上走来几个人影,看清最前头的几人,他精神瞬间紧绷,闪到一旁。
真是倒了霉,居然遇上了御史台的人。
太阳穴突突一跳,赵景还在楼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撞上。
他大步走到门口,青松见他动作突然,立刻闭上了嘴。
关扬不知从哪冒出,江惟叙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凑近低语:“为首是林海御史和平章台崔望道,赵公子已经在雅间了,想来不会被看见。”
江惟叙压低眉弓,沉吟道:“马车都停在一起,难保不会被认出。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是!”
关扬立刻行动。
江惟叙关上门,心里升起些不妙。
别的倒还好,他也不怕御史台参奏,反正皇家已经出了一个断袖,再出一个又能怎么样?
他是担心父皇。
父皇対他寄予厚望,若是让他发现,说不定会派人除掉苏折云。
看来以后出门可得看黄历了。
绣着竹子的蜀锦荷包被丢到桌上,关扬在门外敲门,江惟叙看了青竹一眼,语调如常。
“拿着钱去给自己赎身吧。”
说罢便大步走出屋子,从另一个地方绕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