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降临得早,长街上不少已挂上了灯。
低调的马车悄然驶离金风阁。
対面的赵景还在醉酒,闭着眼,头抵在车壁上。
“怎么喝这么多?在自己府里不敢喝,来外边倒酩酊大醉了?”
“你懂什么。”
赵景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盯着袍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在楼台小筑找傅清澜买醉——碰上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那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永远消沉下去吗?”
江惟叙凤眼微沉,语气低了下来,“改变不了的事,你伤心又有何用?”
崔家已放出消息,不待春闱,今年年底崔令仪便会与张阳于完婚。
据赵景所言,他快半个月没有崔令仪一点消息了。
“我难道连伤心都不配吗?”
赵景猛地吼了一声。
车外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拿眼往车里瞧。
江惟叙默然片刻。
见赵景情绪彻底崩溃,放声大哭,他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赵景无力改变,江惟叙其实也不能。
车辙碾过尘土,车厢里好像弥漫出眼泪的咸涩味。
他垂下眼,不再多劝。
世间花开花落,自有天定。
希望他和苏折云,不会有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现在让赵景先哭,以后男主哭的比他还惨
第29章
入了八月,京中起了寒潮。
三娘从衣橱里四处翻找,终于在底部翻出了几件厚实的秋衣,添上后便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苏折云转头,见母女两人身上还穿着单薄,干瘦的身体在风中瑟瑟,又拿出了几两银子给两人裁几件厚暖的衣物。
京中的冷可不好扛,正好她手上宽裕,给她们改善一下生活也挺好。
温玉回了芳县,她也稍稍放了心,不然若有什么变故,总觉牵挂。
日光熹微,枝叶上隐约凝了白霜。
王府用的东西都是上乘,车帘厚重,将寒气挡了大半,怛她手脚还是不免冰凉,实在是身体发虚。
苏折云叹气,到了书房立刻去银灰炭盆前取暖,寒意顷刻被驱散。
“苏先生稍等,殿下刚被叫去紫极殿,想是还要一会儿才会来呢。”
陆寻笑吟吟进门,同她说话。
“不着急。”
她搓了搓手,“紫极殿?是陛下叫去的?”
“是啊,说是御史台有参奏。”
“哦,御史台啊!”
她浅浅一笑,装作知道。
实际上御史台要参他什么,苏折云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