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青莲见他前来,立马扑到他的怀里,“我瞧那个陈今序着实不好唬弄,许是会辜负老爷的心意。
老爷,你身边没人,不然就让我留下来吧!”
陈耀飞低头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衣裙,一件件地为她换上。
绯红的罗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精致的锁骨上坠着素玉璎珞,脖颈纤细修长,真真是媚骨天成。
陈耀飞捧起她的脸庞,慢慢勾起一抹笑,语气轻缓:“青莲,我把你送出去,可都是为了你好。
我已打听到了,今夜的御史,是京城贺家的公子。”
见她面露不解,他凑在她耳边,缓缓道:“他今年才二十五,后院只有一个正妻。
那种世家千金,向来没什么滋味。
凭你的姿色手段,还怕得不到荣华富贵吗?”
见她眼睛一亮,陈耀飞叹了口气,故作遗憾道:“青莲,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见你着实跟了我许久,我便赏你一个机缘,你可要?”
“我要!”
她已被说得动心,眼中满是坚定。
陈耀飞见状,低声笑了起来,大掌拂上她光滑的脊背。
“那你晚上帮我个忙。”
他语气里满是蛊惑,青莲很快便沉溺其中,飞快地应了下来。
待暮色浸满客房,窗外的长街依旧喧嚣。
苏折云静坐床沿,将银子和几件衣物尽数装进包袱。
指尖轻抚莲花佩,床头的烛火摇曳,映着她温润的脸庞。
野庙雨夜,江惟叙曾说起那枚莲花玉佩的来历。
伊罗国的贡品,天子的看重,与一点恨。
如今仇人已逝,他军功日盛,这枚玉佩是天朝最顶尖的权势。
但她不过是廊下躲雨的燕,只想搏一点生,不想卷入权势争斗。
终究不同路,她驾驭不了的,便不会去碰。
烛火照亮她纤细挺直的背影,她将玉佩放入怀中,将外面的喧嚣一道隔绝。
这东西代表了太多,还是贴身放着比较安心。
“陈夫人!
陈夫人!”
门外传来红绮的敲门声,她立刻收回思绪,将行囊藏入被中,缓步上前开门。
“陈夫人,”
红绮打量着她的装扮,烟蓝素缎裙上绣着几朵铃兰,轻挽发髻斜簪一支银钗,眉目浅淡如烟,唇上只有一点浅浅的绛色,低调出尘。
红绮心下满意,笑吟吟开口,“马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走吧!”
苏折云扬起笑,同她一起步入沉沉夜色中。
——
主院正厅摆下宴席,架上的琉璃灯倾斜暖光,映得满院花木柔和。
青莲一袭绯红月华裙紧束细细的腰身,妆容艳丽,眼尾用黛色描长,灯下更显美艳逼人。
客还未至,陈耀飞去门口静候。
宽阔的屋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侍婢,苏折云捧着青莲的披风站在一旁,卷翘的睫毛盖住她眼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