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序,你先喝口水吧。”
红绮弯腰倒茶,青莲接过茶盏递给她,面上明媚。
“不……”
舌头绕了个弯,苏折云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眼中含笑,“多谢莲夫人。”
青莲难得态度这么好,她也不想扫兴。
反正今夜过后她就能入籍,然后便卷铺盖走人,从此天涯两边,再不相见。
既如此,又何必拂了她的面子?
晚风穿过回廊,卷起院内的花香。
数道脚步声错落,各种谈笑寒暄交织,混迹官场的人自然拿捏这分寸,倒显得主客皆宜。
青莲面上勾起最动人的笑,苏折云摸着披风的指尖却一僵,秀眉顷刻皱起。
怎么感觉声音很熟悉?
像贺新立。
“莲夫人,”
趁着人还未至,苏折云俯到青莲耳边,“我身体不适,先去更衣,等下回来。”
说罢也不等青莲反应,就把披风塞到红绮手上,逃似的从一旁绕出屋内。
“唉!
陈今序!”
青莲在背后大喊,她却恍若未闻,已出了殿中躲在门后探看。
为首的人一袭鸦青色锦袍,面容清俊卓然,腰间的暖白玉佩繁复通透。
真是贺新立!
她收回视线,面色陡然一沉,看来陈府是万万待不了了。
她咬着唇,刚要转身离开,偏偏红绮突然出现,阻了她的去路。
“老爷在等着你呢,你快跟我进去。”
红绮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往里带,苏折云额角沁出冷汗,甩开了她的手。
“我不去,我头晕腹痛要请医师,今夜是不能侍奉夫人了。”
她摸索着头上的银簪递给红绮,红绮却死活不接,声音大了几分,惹得宾客频频注目。
“这是怎么了?陈老爷还有家事未处理啊?”
贺新立含着笑发问,陈耀飞脸上的笑容一僵,只道是家里的奴仆不懂规矩。
门外的动静越发大了起来,他躬身直道几声“失陪”
,转身时脸色瞬间变得阴翳可怖。
红绮那个蠢货。
大理石的台阶清透光滑,满地残叶飘到脚边,红绮紧紧扯着她的衣袖,令她动弹不得。
“你在做什么!”
苏折云压低音量质问,心里团着火气,好像连身躯都开始发烫。
“红绮,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有客人在吗?”
陈耀飞的身影突然出现,红绮瞬间松开了手,眸中尽是惊恐。
“老……老爷,”
红绮眼中漫上雾气,立马低下头,“陈今序她说要走,我一着急就……”
“她要走就让她走,你拦着她做什么?”
陈耀飞立刻打断,转向苏折云时脸上又恢复了和气的样子,“家里奴仆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