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怎么就走了?不是要陪着青莲吗?”
“我身体突感不适,陈老爷恕罪。”
苏折云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衣领贴在脖颈上,让她倍感不适。
“今序告退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就见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身前。
陈耀飞可不想让她走,碍着厅上还有客人在场,只好寻些别的由头。
“陈夫人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先去青莲房里休息,等会我召府里的医师给你看诊。”
“不,”
苏折云突然眼前发黑,扶着木门才不至于摔倒,“我要回去。”
门外没有几个人,旁边暗沉沉的花丛传出窸窣声。
唯有门檐挂着几盏摇摇晃晃的灯,暖黄的光晕落入她身上,更显温润如水。
正厅内杯盏交错,青莲娇怯的笑声混在调笑声中。
陈耀飞眯起眼睛,开始慢慢靠近。
苏折云心中警铃大作,就见他掏出瓶子凑到她面前,甜腻盖不住厚重的腥气,她身子瞬间发软,倒在陈耀飞怀中。
她意识开始迷离,见陈耀飞要将她抱起,她努力凝起意识,抬手将发簪狠狠扎在手臂上。
“贺新立!”
疼痛让她的意识回笼,她扯着嗓子大喊,激得陈耀飞立马捂住她的嘴。
“你这是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瞳孔缩了一缩。
苏折云对着他的手狠狠一咬,他也只能捂着流血的手,不能痛呼出声。
“我干什么?你问错了,你该问我为什么认识里面的人。”
手臂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在衣上晕出一道血迹。
“御史大夫贺新立,我认得他,你敢不敢赌他认不认识我?”
她咬着牙,眼神变得冰冷,“给我解药,否则我立刻叫出声,把你的龌龊事捅到他面前。”
陈耀飞浑身紧绷,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你先吃,红绮也吃。”
她瞟了一眼呆住的红绮,慢慢扶着墙站起。
好像恢复了点力气,只是口舌依旧干燥,思来想去只有方才那杯茶了。
看来青莲也是帮凶,她眸中泛出冷意,见他二人吃了后没有任何反应,才放心接过,仰头将黑色药丸吞下。
月躲入云中,料峭的树只剩下枯枝交叠晃动。
她在门前静静等着药效发作,不肯挪步。
若有不妥,她才好立刻向贺新立求救。
“给我备一匹马。”
苏折云的力气开始慢慢恢复,她仰着头,却平白生出些威压。
“我待会就命小厮牵马过来,”
陈耀飞放低姿态,“我离开已久,该回席面了,你可想要些钱财?”
“不必,拿着你的钱,我觉得恶心。”
陈耀飞忍住火气,理了理衣上褶皱便重新扬起笑,混入觥筹交错中。
小厮很快领来了骏马,苏折云捂着流血的手臂,慢慢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嗖的一下便冲出陈府。
贺新立闻见马蹄声轻抬眼皮,正好看见一道飒爽的身姿纵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