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木大哥呢?”
“他被……被官府抓走了!”
锦娘几度哽咽,苏折云讶异,连忙问道:“怎么被抓走了?犯了什么事了?锦娘你别哭了,我帮你想想对策。”
“前几日,陈府就报了官,说盐场里的盐和账目不对,怀疑有人偷盐。”
锦娘努力把话讲清,“方才官府就冲进我家,二话不说就说我男人偷盐贩盐……”
苏折云心里一紧,偷贩私盐可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甚至牵连满门,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今序你知道的,你大哥最是老实,怎么会做这种事?官差上门时便起了争执,你大哥还被打得呕出来一口血!”
地砖上一摊暗红,她的手紧紧抓住了苏折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发生这种事倩,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哭,我帮你想办法。”
她转头看向受伤的木武,将他搂在身侧,“木武这是怎么了?那群官兵竟连孩子都下手?”
“是……是陈家!”
锦娘满脸委屈,“昨儿个陈耀飞让我男人带孩子去陪他家少爷耍,今早送回来就成这样了!
说是木武打了他们家少爷,陈府的奴才看不下去,就把木武给打了。
他爹早上正窝着火,要去陈家讨个说法,哪晓得官府紧接着就来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
苏折云咬牙,慢慢扶起锦娘,“我们先去医馆给孩子看看,然后去牢里看看木大哥。
锦娘。
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慌乱,知道吗?”
“好。”
锦娘慌忙用衣袖拭泪,牵住呆愣一旁的木武,匆匆忙忙往医馆去。
鼻间药味浓烈,木武倒吸凉气的声音透过纱帐频频传来。
苏折云收回视线,心里盘算陈家的事。
她亲自上门讨要说法,断然行不通。
上回已在陈家闹成那般,再去便是自投罗网。
锦娘一人前去,更是不必指望。
届时莫说讨回公道,只怕反要被陈耀飞倒打一耙。
看来看去,都是死局。
“今序……”
锦娘给木武喂完了药,眼眶依旧红肿,“把木武先留在这里吧,我们现在看看你大哥,就是不知道他被关在哪?”
“贩卖私盐想必在刑部的大狱里。
我识得路,你先去买点饭菜,我去车行叫车。”
苏折云动作极快,没一会就安排好了马车,拉着锦娘赶往刑部。
天气阴阴沉沉,空气中的湿气甚重,刑部的大狱内早已点上了蜡烛,烛火摇摇晃晃地照着脚下的路。
狱卒在前面领着锦娘,苏折云拿出钱袋,掏出几个碎银子当作打赏。
掂了掂越来越轻的钱袋,苏折云心倩复杂,钱这种东西怎么就不顶花呢?
“木宴你怎么伤成这样?”
几道凄厉的女声从身旁传来,苏折云抬眼望去立刻皱起了眉。
木宴已被用刑,全身没有半块好皮,鞭痕层层叠加,暗黑的血凝在麻衣上。
他倚在角落阖上眼,听见锦娘的叫唤才勉强撑起眼皮,嘴角微动,却始终说不出话。
锦娘哭得伤心,苏折云转身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