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从袖中掏出纸张,说出的话惊得众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李知州。
“哪来的臭娘们,在胡说什么!”
陈耀飞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泛出怒气。
场上安静下来,李玄蹙起眉,浑浊的眼中透出不悦。
“李大人,这女人污蔑我!”
见李玄将目光投过来,陈耀飞腾地起身,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她就是罪犯木宴的好友,定是想要洗脱罪行,所以来诬告我!”
厅内无风,舞妓歌女见状不对已悉数退下。
苏折云的手还悬在半空,就听李玄的语气骤然加重:“陈今序,你可知污蔑他人,也是要吃牢狱之灾的?”
苏折云心里一沉,慢慢将抬起的手臂放下,秀眉微蹙:“若是我的罪,我自然会认。
只是还请李大人查清真相,不要使任何人蒙冤,也不要让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你个贱人,到底在胡乱攀扯什么?”
陈耀飞脸色铁青,瞪着苏折云。
“李大人,这女人曾在我家爱妾身边做过几日帮工,见财起意,费尽心思勾引我,被我发现后赶了出去,这才对我怀恨在心,肆意攀扯!”
“你放什么屁!”
苏折云立刻回嘴,声线都有些颤抖。
“我不与你多争辩。
陈府丢失的盐少说也有近百斤,木宴一个人怎么可能盗取这么多?若是从前盗的,为何如今才查出来?莫不是瞧见巡盐钦差,才慌了神找人定罪?账本就在你府里,取来对照,白纸黑字一看便知。”
“你当账本是你家话本,你想看就看?”
陈耀飞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
“李大人,这女人来历不明!
前几日刚花了两百两入籍,木宴入狱后她又拿出五百两打点关系,上上下下七百两银子,她一个妇人,哪来这么多钱?定是木宴贩私盐得来的赃款!
大人,这种来路不明的贱妇,就该抓起来,凌迟处死!”
厅内喧嚣热闹,贺新立敛身藏于绢屏之后,借着朦胧微光,遥遥望见那道清瘦身影。
他侧首看去,只见江惟叙蹙着一双冷冽凤眸,一瞬不瞬凝望着屏外的苏折云。
苏折云没料到有人竟能这般胡言乱语,肩膀气得发抖:“五百两也好,七百两也罢,那都是我自己的钱!”
“你一个被休的女人,哪来这么多钱?定是赃款!”
苏折云咬着牙,袖中的拳头握紧,一字一句道:“就是我的钱!”
陈耀飞见她气势低了下来,自以为抓住了她的命脉,立刻对着李玄拱手道:“大人,这女人满嘴谎言,应当立刻下狱,以正视听!”
“李大人,账本上白纸黑字你一看便知!”
苏折云着急,举起状纸,“我这里还有盐场雇工的签字口供,这些都可以证明陈耀飞监守自盗!”
宫灯亮得晃眼,李玄不清不楚“嗯”
了一声,苏折云眸中刚染上喜悦,身旁的侍卫却团团围了上来,腰间的剑柄泛着金属的冷光。
双手被扣在身后,苏折云瞳孔放大,开始拼命挣扎。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
李大人,你就是这样明晃晃的包庇吗?”
她眼中迸出火气,李玄却不为所动,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
四处宫灯明亮,陈耀飞都不禁扬起嘴角,踱步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系在腰上的玉佩。
“还说不是贼?我家的莲花佩你都敢偷盗,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你是真不要脸!”
苏折云瞪着他,愤怒的声音却有些发颤,“这是端王府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