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叙起身,脚下的长靴也沾上了一点泥点,“剩下的你来处理吧,有事就找陆寻关扬,这几天都别来打扰我。”
“喂,殿下!”
见江惟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贺新立愤愤不平,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见色忘义”
。
天气渐冷,昭宜府却常年无人居住,屋内还没有烧炭。
切切的雨声敲击砖瓦,浓烈安息香弥漫满室。
屋内门窗紧闭,苏折云拥着锦被,丝毫不觉得冷。
恍惚中房门被打开,她还未清醒,就感受到身旁的床榻一软,有温热慢慢贴近。
密集的吻连同潮水共同袭来,苏折云立刻睁开眼,只见他的唇已往下流连。
“不……”
她惊呼一声,怪异的触感让她脊背绷成弧线,攥住锦被的指尖开始囥用力而泛白。
他不懂这些门道,只有几年前宫里偶然窥得的一些文书图画。
四野昏暗,鼻间只有一缕浅淡的香气。
他依照画中模糊的印象,温柔地试探。
高挺的鼻骨刮过肌肤,柔软的锦被被人紧紧攥住,留下几道皱痕。
她努力制住口中溢出的声音,心跳声炸在耳边。
风声急切,错乱的雨声将屋外枯枝上的嫩叶浇透。
她身体猛地绷紧,最终还是任由情绪倾泻而出。
低低的抽泣声混着嘈杂的风雨声回荡,屋内极为恬静,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你渴吗?我给你倒水喝。”
见她将头偏过一边,莹白的肌肤滑腻如脂。
她没有回应,他也不恼,将云锦绒被移至一旁,任由微风将清香冲淡。
天色开始泛白,日光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透亮。
昭宜府内的仆从已开始在各处洒扫走动,主屋却囥提前下了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仆从们不敢打听,只埋着头做自己手上的事。
纤细的腕被人轻轻攥起,雪山晃荡如泛起波澜的水面,他眼神晦暗,制住跳动的湖波。
一切仿佛顺水推舟,毫无滞涩,宜州的秋雨到底柔和几分,微风撩过墙角的花木,滋润了干渴的软泥。
午后雨声减小,苏折云捂着发沉的脑袋慢慢起身,身侧的人已不见踪影,屋内唯有一名侍女替她掀开纱帐,带着潮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夫人唤我小翠就好了,现下未时方过,夫人要先用膳吗?”
“用吧。”
她声音嘶哑,身上已被人穿好了里衣,盖住了皮肤上荒唐的痕迹。
半掩的窗棂划入冰凉的风,琉璃灯照彻满室,与昏沉的屋外宛若两个世界。
怎么还在下雨。
她收回目光,慢慢给自己套上鞋袜。
窗沿的珠帘被风扬起,小翠利落地摆好碗筷,含着笑扶着她走到餐桌前。
乌鸡阿胶汤、桂圆糯米粥、黄芪炖乳鸽……
她垂下眼睫,突然失了胃口。
桌上的菜式与她在大相国寺时别无二致,都是些滋补暖宫的菜肴。
小翠给她舀了一碗粥,她勉强对她一笑,终是腹内空空,大口吃了起来。
“殿下呢?”
大批仆从撤下桌上的饭菜,她倚在美人榻上,身后就是一扇菱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