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公办去了,特意嘱咐奴婢转告夫人,晚些时候便回来陪夫人用膳。”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江惟叙做什么她可管不着,也不想管。
拢紧身上的烟色披风,她轻声开口:“昭宜府上可有医师?”
“夫人,你是身体哪里不适吗?我这就去给你找医师。”
小翠扬着热切的笑,她看着年龄尚小,眼中俱是天真。
苏折云心中泛出不安,雷声在耳边炸起,眼看雨势要变大,小翠走到窗前,把最后一点通向外界的窗掩上。
“不用请他来了,你帮我问医师要一味药就好。”
苏折云坐起身子,声音清越,“我要苦藤草,帮我熬成汤汁给我送过来。”
“好的夫人。”
小翠得了命令就要往外走,苏折云叫住她,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和府内的管事知会一声吧,一定要说是我亲自要的。”
“我知道了夫人。”
小翠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下。
主子的事情轮不到她深究,只需照做就好。
外边风雨依旧,屋内重新陷入沉寂。
苏折云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拔步床上。
真是睡多久都觉得疲乏。
她枕上绵软的云枕,鼻间却嗅到了一点江惟叙身上残留的龙涎香气。
烦人!
人不在也要烦她!
她蒙上锦被,终于隔绝了外界,陷入了长久的昏睡。
黑夜悄然降临,更漏声缓缓。
她困意渐消,睁开眼时只觉屋内昏暗,窗外的雨声却丝毫不停歇。
不知睡了多久,她徐徐撑着身子起身,余光一瞥才看到纱帐外坐着一道人影,周身氛围变得诡异沉寂。
她一把掀开纱帐,一瞬便对上冷若冰霜的凤眸。
江惟叙不知在床前坐了多久,锦袍的边缘有些湿透,往外扩出一滩浅浅的水痕。
见他眼里含着怒意,苏折云往旁一瞧,就见床头放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喝啊!”
见她的目光看向一旁,江惟叙冷笑一声,语气中俱是讥讽,“这不是你心心念念想求得避子汤吗?我成全你,怎么不敢喝了?”
苏折云睫羽发颤,顶着他灼烈的目光伸出手,将那碗还有余温的汤药尽数喝下。
雷声震动窗棂,苏折云抬头看他,唇齿间弥漫着剧烈的苦味。
一瞬而过的白光照亮他极度冷漠的眼眸,苏折云却慢慢勾起笑,直直迎上他充满恨意的目光。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身边我一直都有喝避子汤,囥为我根本不想怀上你的孩子!”
她脸上笑意加深,挑衅着看着他渐渐狰狞的脸,心中无比通畅。
脖颈被人掐上,她呼吸一窒,再度从他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杀意。
呼吸渐渐急促,喉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濒死的恐惧再度笼罩全身,她划破他的手背,脸上囥充血迅速变红。
“咳咳……”
江惟叙只一会儿便松开了手,大掌按住她,眼神危险。
“你跟我说你怀了孕,孩子呢?是骗我的,还是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