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紧绷的弦就要断掉,肌肤撑得发白,只能仰着头大口喘气,“你去别的地方……”
桌案上的茶水漾出细碎波纹,地上的白玉砖发颤,他高大的身体完全把她拢住,让她逃无可逃。
“你是不喜欢这里呢?还是不喜欢这个体势?”
他语速放慢,双手按在身前人的腰侧,“你想好了,在别的地方我照样用这个。”
“我不喜欢这个……”
话语生生止住,后面两个字咽在喉中。
她偏过头,如秋水的眼眸此刻带上几分羞怯,“太……惟叙,我实在是受不住……”
“我的折云怎么会受不住?”
他扬起笑,动作力度不减,“折云……好孩子,你看你都吃完了,多厉害啊……”
耳边尽是他的混话,苏折云耳垂泛红,眼尾泛起泪花,半跪的双腿止不住发软。
她咬住下唇,只觉浑身都在发热。
一场风月入了尾声,她身子一软,歪倒在绒毯上。
顶上明镜清清亮亮,映出她那双失神的眼。
身体很快被人遮住,唯有腕阌的银铃映在镜中,手上的玉镯也跟着微微晃动。
冬夜长,有人期盼夜短,也好少挨几次骤雨初歇。
天边泛起一点白,她刚沐浴完,身上终于觉出一点清凉。
松松垮垮的衣带被人系上,含笑的凤眸紧紧盯着她,俊逸的脸上精气满满,与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来药膳果真有用,如今倒是不昏了。”
苏折云愤恨瞪了他一眼,侧过身不理会他意有所指的调笑。
月影纱遮住大半光亮,罩出一片隐秘的天地。
“入冬了,一定要多滋补些。”
他揽过她的腰身,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明日我吩咐厨房给你炖上血燕,你每日都要吃,知道了吗?”
“嗯……”
她闷闷应了一声,声量似蚊,缓缓地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背上落下一吻,他垂下眼,压低声音,“别像我母妃一样,冬日伤了身子,从此落下了病根……”
——
江惟叙派了陆寻跟着她。
苏折云蹙起眉,指向角落里的王力,眉梢一挑:“我要他跟着。”
当初在宜州,可就是他们主仆联手把她哄去昭宜府。
后来匆匆反京,除了给锦娘送了钱财,都没有机会和她好好告别。
王力闻言一愣,见江惟叙抬眼打量了他几眼,便也沉声应了。
左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顺着她便是。
寒风掠过青砖石瓦的长街,街面行人步履匆匆,行道两侧的杨树枯落,铺成一地土黄的碎影。
她一袭织金罗裙,裙边流云纹路随莲步轻移,在光下泛出华彩。
她方才自铁铺而出时,半透的帷帽恰好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低调的马车稳步行驶,王力握着缰绳,耳边就从车内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
他虽隔着厚重的车帘,却依然听得清晰。
“去东郊沈秉文家。”
冬日天光柔和,厚实的门窗将寒意尽数挡在外面,屋内陈设规整如常。
炭火上的水壶咕嘟作响,待水汽沸腾,苏折云提起壶柄,将热水缓缓注入白瓷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