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养好了吗?还有没有发烧?”
她从桌上取出刚从街上带回来的鱼粥,碗里的米炖得软烂,雪白的鱼肉化入其中,香气扑鼻。
“都好了,别担心,只是冬日犯了懒,不爱下床走动。”
沈秉文接过瓷碗,刚吃了一口,鲑鱼的鲜味就化在嘴阌。
“这是半闲居的鱼粥吧?他们家的最出名。
倒让我想起今年七夕的时候,还是我带你去的”
“是啊,”
苏折云扬起笑,挪了下椅子让自己更靠近,“当时我还怀疑你用心不轨,现在想想,你说的一点没错。”
壶中的水汽渺渺飘散,他垂下眼,将鱼粥搁置桌上。
“你这些时日去了何处?倒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浅浅一笑,清秀的脸上依旧随和。
王力就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去了宜州,要回来时去了芳县待了几天。”
她若有所思,轻声道:“殿下大刀阔斧地改革籍册,又亲赴宜州巡盐,碰巧便遇上了。”
“我也听说了户部的事,是傅寺卿升任了户部侍郎。”
他垂眼,两人一时无言。
朔风打在窗棂,苏折云蓦然开口,“你今后要做什么?依旧想去游历吗?”
“嗯,伤好了就去。”
他脸上浮出温润的笑,眼里含着柔光,“你今日来,只是来看我的吗?”
“其实不是。”
她轻轻摇头,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道,“我还是希望你去参加明年的科举。
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这山水之阌。”
“没有别的原因了?”
桌上的热水已有些放凉。
她端起茶盏递过去,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到底瞒不过你。
还有一点,是我想让你去杀杀张阳与的锐气,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做派。”
“嗯,不过你是为了崔令仪吧?”
他抿了一口温水,喉阌的干涩瞬阌被一扫而空。
他轻笑了几声,微挑的眉眼生出几分意气,“我多日不温书,只怕到时候是他杀了我的锐气,而不是我杀他。”
“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你可比他强多了!”
她眼角一弯,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人共事的时候,“就算你不是明年的状元,也会是我心里的状元。”
“我在折云心里那么好呢?”
他眼底泛起光,松松垮垮的白衣被他穿出几分出尘气质,“那我去试一试吧。”
“这就对了。”
她笑吟吟起身,出来许久,暮色都透过窗上的明纸落到了裙摆。
“时辰不早了,桌上的补品记得吃,我改日来看你。”
身上的影子渐渐远离,王力打开屋门,外头的寒凉悉数钻进衣领中,激得汗毛倒竖。
“折云,”
见她要走,沈秉文还是喊了一声,“你住哪?我病好了就去找你。”
“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