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浅刚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张桂芝。
“妈妈,你也一起吗?”
张桂芝挤出一个笑。
“我等一下就来。”
等脚步声下了楼,王振华的脸沉了下来。
“英子听不见了。现在说实话。”
张桂芝抬眼,“我还有什么没说?”
“金库外门的钥匙,为什么带在身上?”
“我怕放在别院不安全。”
“错。”
王振华从她包里捡出那张支票。
“你今天本来打算去银行,把一部分钱转走。”
张桂芝手指捏住沙发边缘的缝线。
“我没有。”
王振华把支票翻过来,背面有一串手写号码。
“瑞穗银行银座分行,预约下午三点半。张桂芝,你当我瞎?”
张桂芝眼眶发红,却没有哭。
“我只想留一条退路。”
“退路?”
王振华把支票撕成两半。
“渡边菜子盯着你,灰鸽盯着你,深渊盯着你。你拿这笔钱,是想买棺材板?”
“我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
张桂芝盯着他,“怒罗权是钱建国留下来的。我已经把人给你,盘口给你,账本也准备给你。可我总要给浅浅留点东西。”
“你给她留的是炸弹。”
王振华把碎支票扔进烟灰缸。
“地下金库里有现金,有枪,有账册,有名单。渡边菜子要的不是钱,是名单。”
张桂芝呼吸卡住。
“什么名单?”
“怒罗权在东京的暗线,港口装卸,警署内应,医院药房,政界白手套。”
王振华走到玻璃前,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
“这些名单到渡边菜子手里,她今晚就能把你剩下的人挨个拔掉。到时候别院里那十个看门的,明早说不定就换成她的人。”
张桂芝脚底发凉。
“宫本……”
“现在才想起来?”
王振华回头,“你给宫本打电话。”
张桂芝拿起大哥大,拨号。
响了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