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省里来人,只要命案口供断掉,他凭这些年的经营,也未必没有活路。
南山安全屋里,雨水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
林浅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睡衣,蜷在沙发角落里。
她脸色很白,眼睛哭得发肿,长发乱乱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轻得厉害。
戴玉宁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熬好的安神茶。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
“喝点热的吧。华哥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省里的人去接管林家的烂摊子了。你暂时安全。”
林浅浅没有去端茶杯。
她一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声音哑得厉害。
“他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女儿吗?”
她抱紧自己的双腿,指甲掐进肉里。
“二十二年,他教我写字,带我去游乐园。我生病的时候,他整夜守在床边。难道这些全是演出来的吗?一个人怎么能演二十二年?”
戴玉宁没有急着回答,只把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很多事不用现在想答案。答案本身就伤人。”
门口对讲机忽然响了。
外面暗哨的声音传进来。
“宁姐,有个跑腿送来一袋日用品,说地址填的就是这里。人已经扣住了,东西放在外门检查台。”
戴玉宁立刻起身。
“别让人走。查手机号、付款账号、下单地址。”
她走到玄关,把外门暗哨递进来的袋子接过来。
袋子里是几样女生日用品,还有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戴玉宁戴上手套,把东西一件件翻开,很快从纸巾夹层里抽出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戳。
只有四个字。
林浅浅收。
林浅浅站在客厅里,脸色一点点变了。
“给我。”
戴玉宁皱眉。
“浅浅,先别碰。”
她拿出小剪刀,沿着边缘剪开信封,又让暗哨用便携仪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粉末和金属异物,才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张去往瑞士的单程机票滑了出来。
机票夹层里,还掉出一张很小的字条。
林浅浅盯着那张字条,手抖得厉害。
她慢慢把字条翻过来。
背面是用钢笔写的四个字。
最后一次,听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