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薇长出一口气,手掌撑在窗台上。
“只要省里的人进门,他手里的权力就彻底冻结了。”
王振华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头看着楼外的雨幕。
“林正德知道自己走不掉。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林浅浅。”
同一时间,市委大院的家属楼里。
林正德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
桌上放着那份被上级打回来的跨区抓捕申请。
他的脸在台灯下有些灰。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新提拔的联络员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
“书记,省里的车队已经进市区了。前面没让交警开道,直接冲着咱们大院来的。”
林正德没有慌。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你去楼下等着,他们来了就直接带上来。”
联络员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林正德又叫住他。
“小孙,我之前让你办的那件事,办妥了吗?”
联络员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人说,只要她到了机场,后面会有人接手。对外统一口径,是精神受到严重刺激,需要长期封闭治疗。”
林正德接过信封,手指捏紧了边缘。
“送过去。别让她接触任何媒体,先把人从王振华身边引出来。”
联络员犹豫了一下。
“可是现在外围都是王振华的人,硬送进不去。”
林正德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声音很轻。
“王振华的人防的是硬抢,不是日用品。找个跑腿的,把信封夹在她平时用的东西里。能不能到她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看见。”
联络员拿着信封退了出去。
林正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二十二年前那个火场。
想起钱建国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也想起自己把那个两岁的女童从火里抱出来的瞬间。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赢家。
现在,他依然不觉得自己彻底输了。
证据能咬掉他的官帽。
可只要林浅浅变成一个精神异常的病人,她说的所有话都会被打上疑问。
钱建国的死,就没那么容易钉成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