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高烧,我整整三天没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你。”
“你上初中被人欺负,我亲自去学校,把那个男生的家长叫到校长办公室赔礼道歉。”
林正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权的压迫感。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场火里了。”
林浅浅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落在桌面上晕开。
“所以呢?”
她死死盯着林正德。
“所以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踩着我亲生父亲的尸体往上爬?”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换取政治筹码的道具?”
林正德没有接话,只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压在机票上。
“这里有一份声明。”
他把一支钢笔推过去。
“你在上面签个字,证明这段时间你是被王振华非法控制并遭到精神胁迫。”
“只要签了字,你拿着机票走人,钱建国的事,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再提。”
林浅浅看着那份黑纸白字的文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抬起手,摸了摸领口那枚冰凉的胸针。
耳机另一端,王振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李幼薇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呼吸有些急促。
茶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林浅浅没有去拿那支笔。
她看着林正德那张布满风霜却依然充满算计的脸。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正德皱起眉头,看着她。
林浅浅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东西。
“在日本国会晚宴那个晚上,那个按钮按下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会死在里面?”
林正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一个意外,我得到的情报是那里有反恐行动。”
林浅浅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涌出来。
“别撒谎了。”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教我写字的时候,告诉我做人要诚实。”
“我现在就想听一句实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
“这二十二年,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真的爱过我?”
林正德看着眼前这张挂满泪水的脸,手指在袖口里捏紧。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骑在他脖子上笑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包间里死寂了足足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