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边缘被雨气浸得发软,七枚蜡印完整地压在末尾,颜色各不相同。
“你们把周毅写成第三方监管。”
“把医院里的枪手写成外围失控,把儿童营地写成地方人员私自经营。”
伊万望着那张纸,“这些事确实不一定是长老们亲自下令。”
“谁下令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王振华抬起协议,指腹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人是你们的体系运出去的,钱从你们的账户走,船挂的是你们的旗,医院里的人也拿着你们的通行文件。”
“那是深渊的外围。”
“深渊挂在至高盟下面。”
伊万不说话了。
赵明珠放下咖啡杯,走到桌边,伸手拿过协议。
她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那句不承认绑架的条款上。
“伊万先生,你们愿意赔偿医院损失,愿意交出外围名单,却不肯写周毅的位置。”
“谈判开始,人自然会交出来。”
“他还活着吗?”
伊万看向她。
赵明珠没有躲开,声音也没有提高,“你刚才说可以帮忙找人。找一个活人,还是找一具尸体?”
伊万捏了捏鼻梁。
“我不能保证。”
“那你拿什么来谈?”
“钱。”
“我们缺钱吗?”
伊万看了王振华一眼,没再接话。
王振华把协议从赵明珠手里抽走,折回原样,放在桌上。
“你们给我的东西,我都能自己拿。”
伊万重新看向他,“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神父。”
“活的?”
“活的。”
“为什么非要活的?”
王振华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烟纸在唇边轻轻晃了一下。
“他知道孩子去了哪里,知道周毅被关在哪里,也知道谁给玛丽医院开了门。”
伊万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