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操着一口浓重的广式普通话把那个深蓝色的本子递过去。
“长官通融一下啦我去加拿大谈笔大生意几十万上下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地把两张一百面额的美金夹在登机牌下面递过去。
海关人员用手掌盖住钞票视线在护照上扫了一眼。
“王德发先生。”
“您去温哥华是做什么贸易。”海关人员例行公事地问道。
“录像机和随身听啦那边华人多需求大得很。”
“这是我的翻译这是保镖。”王振华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海关人员的目光在李响手里的吉他盒上停留了两秒。
杨琳适时地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特批印章的文件。
“这是港岛文化署开具的乐器免检通行证。”
“王老板在温哥华投资了一支华人乐队这是带过去的样品。”
海关人员接过文件看了看印章。
他把护照和登机牌还给王振华顺手把那两百美金扫进抽屉。
“祝您生意兴隆王老板。”
通道的红色栏杆被拉开。
三人顺利穿过安检区连吉他盒都没有要求打开。
这在九十年代初的港岛是极其常见的操作。
只要有钱和关系带几支拆解的枪过关并不算难。
登机口在航站楼的最尽头。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停机坪上那架国泰航空的波音客机。
王振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响把吉他盒放在脚边。
他身体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防御姿态。
杨琳去一旁的自动售卖机买水。
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
候机大厅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斜对面的咖啡座上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亚裔男人引起了王振华的注意。
男人的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
他手里拿着一份昨天的英文报纸。
透视墨镜下男人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报纸上停留。
他的眼球一直在有规律地左右移动。
视线的落脚点全在王振华这一侧。
更可疑的是男人的西装内侧腋下有一个明显的冰冷热源。
那是一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枪。
王振华继续转动着手里的核桃。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杨琳拿着三瓶矿泉水走过来坐下。
王振华借着接水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