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媚从门框侧面取下一面小镜子,镜中映出街对面的报刊亭,里面坐着两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你们进街口时,他们就跟上来了。”
“得月楼的人?”
“深渊悬赏五百万美金,唐人街里缺钱的人多得是。”
阿媚拔下发簪,朝门外甩去。
发簪穿过木门缝隙,钉在报刊亭旁边的电话线上,藏在电线后的微型镜头被当场击碎。
“这算我的见面礼。”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带路。”
穿过后门长廊后,阿媚停在红木门外。
“祥叔要是问老林有没有给你第二个信物,你怎么答?”
“他只给了火柴盒。”
“那你今天可能走不出去。”
“这句话留给里面的人。”
阿媚推开红木门。
堂口中央供着关公铜像,陈祥坐在太师椅上,圆框墨镜遮住双眼,身边站着十几个大圈帮枪手。
王振华走到八仙桌前,将一块金砖和不记名本票放到桌面。
“今晚离开温哥华,路线必须绕过机场和港口。”
祥叔端起盖碗,没有碰桌上的东西。
“后生仔,五百万美金买两颗脑袋,你这点钱不够。”
“悬赏只要脑袋?”
王振华拉开椅子坐下。
祥叔的盖碗停在嘴边。
“还要你身上的一份文件。”
堂口里没人接话。
王振华盯着祥叔手边的茶盘,白金戒指再次传来灼痛,热源来自茶盘下方。
“阿媚,退到门边。”
阿媚没有多问,向后退开。
王振华抬手掀翻茶盘,一枚正在发送信号的发射器滑到桌面,指示灯已经变成绿色。
“你在拖时间。”
祥叔放下盖碗。
“温哥华的路都封了,大圈帮也得吃饭。”
“你拿我的位置换赏钱,再把文件交出去,确实能吃很久。”
王振华抓起发射器,扔进祥叔的热茶里。
电路冒出白烟,盖碗随即裂开。
“动手!”
站在祥叔身侧的青龙纹身男人拔枪。
王振华先一步掀起八仙桌,厚重桌板挡住正面枪线,李响贴着桌沿切入堂口右侧。
刀背磕偏第一把手枪,子弹打进关公像下方的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