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枪手刚抬起手臂,李响已经卸掉弹匣,刀柄顺势撞中他的下颌。
王振华从桌板后探出黑星手枪,枪口越过祥叔肩膀,打碎后墙上的灯罩。
堂口暗了下来。
“谁再抬枪,我先送祥叔上路。”
黑星手枪抵住祥叔后颈,其余枪手不敢继续开火。
李响抓住短暂空当,撞开青龙纹身男人,半截日本刀贴住对方喉管。
剩下的人停在原地,枪口缓慢垂向地面。
祥叔的手还按着太师椅扶手。
“你杀了我,也出不了温哥华。”
“你死以后,大圈帮会先抢你的位子,没人顾得上我。”
王振华从祥叔衣袋里抽出一张悬赏电文。
电文最下方印着暗金色眼球,附加条件清楚写着,优先回收黄色防水文件袋,目标可活捉。
“深渊连文件袋的颜色都知道。”
王振华将电文折好收起。
“谁把这份消息送来的?”
“北岸的白人掮客,只负责传话。”
祥叔侧过脸,黑星手枪跟着压紧。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每次都换车。”
“路线。”
“今晚有一辆冻鱼冷藏车出城。”
祥叔抬手指向墙边柜子。
“车先走东边的旧公路,通过边境小关口进入华盛顿州,过关后去地下货场换东行货运列车。”
“多久能到芝加哥?”
“路上要换几次车,顺利的话不会拖太久。”
王振华没有接受这个模糊答案。
“接头暗号,沿途联系人,备用撤离点,全写出来。”
祥叔喉结滚动,伸手打开柜子,取出一张折叠线路图。
“司机叫老邱,只认这张图右下角的红章。”
“谁跟车?”
“阿媚。”
门边的女人抬起脸。
“祥叔,你刚才可没说有这一出。”
“你熟悉关口。”
祥叔没有看她。
阿媚转了转手里的发簪。
“您想让我做人质,就直说。”
“她不够。”
王振华用枪口点了点青龙纹身男人。
“他也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