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之后,把政审走完,去故宫报到,其他的事交给我好吗,相信我一次。”
“我还是不放心。”
方知然说,眼睛看着他,“如果我不主动,他会不会动我妹妹?动李老师?”
“他要是想动,早就动了。”
顾峥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他赌的就是你受不了,只要你能撑住,他就没辙。”
“顾峥,你要是我班里的男生,我肯定天天给你写纸条子。”
顾峥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水在杯里荡出一圈细纹,“那你打算写什么啊?”
“我想想啊,就写,顾峥同志放学别走,操场等我。”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
“那我也给你回一封,已收到知然同志的来信,我一定准时到。”
回京市的长途汽车上,方知然和顾峥坐在最后一排,路面坑洼,车窗震得哗哗响。
方知然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窗外,山峦秃了大半,灰黄的土地从坡上一直铺到天边。
“顾峥。”
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陈建不对劲的?”
他侧过头来,窗外的光时明时暗地扫过他的脸,“从你第一次提到他送你东西的时候。”
“那也挺早的。”
方知然轻笑了一下,那笑没抵达眼底,“你早看出来了,怎么不给我啊?”
“我要是早说了,你会听吗?”
方知然想了想,老实回答:“好像不会,好吧,我可能还会说你多管闲事。”
顾峥声音沙哑,“我就知道,所以我没说,你这?人,别人往前追,你只会退得更快,我退着走,你反而会靠近。”
方知然不说话了。
“你睡着了吗?”
顾峥说。
“我没睡。”
“你眼睛都闭上了。”
“闭目养神。”
“靠过来点,肩膀借你。”
方知然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慢慢把脑袋歪过去,靠在他肩上。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下去,耳边只余下他极慢的呼吸声。
刚到京市,天又开始飘小雪。
顾峥把方知然送到学校门口,她没急着进去,站着把围巾重新围好,两人离得很近,呼出的白气在面前缠成一片。
“那我进去了。”
她说。
“这?政审什么时候出结果?”
“吴教授说快的话十天,慢的话二十天。”
“知然,这期间别再一?人跑出去,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你是我领导吗,顾副参谋长?”
“不是。”